妙祥法师 – 随处而坐

(本文录音见:http://a.suyuan.org/audio-154.html) 随处而坐 ——不管条件好和坏,我都能修行,外境的情况都不在乎,我都不起分别心。 ◎妙祥法师 讲述 时间:二〇〇八年三月二十三 地点:辽宁省海城大悲寺法堂 听众:全体僧众 坐禅有时候腿非常痛苦,你就是别着(指盘腿)不动,在痛苦中就是不动。因为痛苦并不是你坐禅而来的,是你原来的业力在那儿搁着呢,你不通过它(坐禅)就消磨不了业力,就是硬逼着消磨,把它吸收、吸收、再吸收……最后消除了,那时你才能产生定力。定力从哪儿产生?不是坐得好好的,吃得好好的,啥事没有,说:“我愿意盘腿就坐在那儿盘腿,不愿意就歇会儿。”那不行!刚开始的时候痛苦还不起来,坐得可舒服了,过一会儿,时间长了,痛苦就出来了。眼睛红了、眼眵出来了、头胀啊,这都是很正常的。都得经过这一关,这才是修学,不经过这一关不好使。 你得硬往苦上找,别人不给你那么多痛苦,都得靠自己找。这时你往前走一步就痛苦,往后退一步就“自在”,你究竟想要“自在”还是要痛苦?痛苦就是修道,不痛苦那就退道。 都得硬坐,都是坐出来的,都是在痛苦中爬出来的。等闭关的时候,这些事就不在话下了。因为原先有这个基础,所以在闭关的时候,一般的困难就能克服。这个坐禅哪,你别把它当小事,这可是个大事,谁抓住是谁的,抓不住,那就不是你的。你想回避,像亲显说的:“不行了,我累了,我去念佛去吧!”你去念吧!坐禅这功夫就丢了。 不是说念佛不好,你得怎么样呢?得抓住一条,一猛子扎进去(编者注:指勇猛精进地深入进去),就别怕。什么烂眼睛、腿疼了、生疮了,什么痔疮啊、流血了,那算个什么呀?我跟你说,如果这算个事,那就别修行了。 我在闭关的时候,每天上厕所的时候——咱就说冬天,那粪便上几乎多半面是血。因为老在那儿坐着,就犯痔疮了。冬天干燥,容易上火,犯痔疮那肯定是自然的了。吃饭也不挑,亲藏给什么吃什么,也不挑。那大便都是干燥的,一上厕所就淌血,淌得那底下全是通红的。 在上厕所之前,拿那个手纸包一包炉灰,完了再撒上,不让亲藏看到:“师父难道上火了?”还不能让他看到,都得天天那么撒。 都得经过这一关,不经过这一关不行。你杀那么多生,吃那么多肉,不流点血能行吗?是不是?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说,别拿这种困难当困难。越是有困难的时候越得挺住。什么瘦了,眼睛花了,眼睛红了,牙齿疼了,生口腔溃疡了,痔疮了,胃疼了……那玩意算啥啊?胃疼拿拳头捶一捶就完事了。 你听他们坐禅的那些个要求,身体都是好好的,什么毛病也没有——我看那当老道还行。要是当老道,去养身体,长命百岁,那行。但这是修佛道,你必须跟你的业力作斗争,必须得战胜它。身体所产生的任何生理反应都不在话下,你才能产生定力。 身体本来是假的,痛苦也是假的。痛苦是因为你的业力参与在身体里,不是身体产生了痛苦,你得明白这个。就像燃指似的,你们燃过指的都知道,燃完指,这燃掉的手指头还疼呢。己经没有了手指头,它还疼。你说,这究竟是肉疼呢,还是你的妄想疼?不在那儿摆着吗? 所以说,身体的痛苦和身体没关系,都是你的业。你明白这一条,坚持住就完事了,要不就上当。“我身体不行啦,我这胃有溃疡啦,我这地方难受啦,我这肾脏不行啦……”你等着吧,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骗。你到医院检查,肯定和你的想法一样,世间人就是这样。 虚云老和尚他就不听这个,七窍流血还坐禅呢。他不听,就挺过来了;你听,就被骗了。你永远是个药包子,成天吃药,成天去养,最后你整个就完了,人就完了。所以你就顶住,就是不放松,大不了就是一个事,死呗,是不?我死在这里,就完事了。你没有这个决心不行,这样才能闯过这一关。 这么点痛苦就不行了?腿疼了,说:“这个腿疼,我受不了了,关节不行了。”这关节不行,疼,盘腿不行,我伸腿行不行?伸腿也能坐禅。走道都能坐禅,何况伸个腿,是不是?坐着也能坐禅,都能坐,怎么样都能坐。经行是什么?我告诉你,经行就是坐禅,就是走着坐。什么叫经行?经行就是走着坐禅。 我们把禅定都放在哪儿了呢?都放在这个“坐”上面。我盘腿叫坐禅,不盘腿就不是坐禅了?实际上,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走道、蹲着、坐着都可以“坐”,有时间就可以坐。这样的话就会产生定力,就把念给收回来了。坐禅只是个名,实际上就是回收六根,和念佛一样,都是回收六根。 弟子:阿弥陀佛!师父,回收六根是不是先找出意根,才回收? 什么叫意根?找的不是意根,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意念的意。你想到哪儿,动到哪儿,碰到哪儿,就搁哪儿收。说我先收耳根,那随便吃好使吗?那不好使。光收耳朵了,不但耳朵没收回来,嘴还破坏了,是不是?碰到哪儿我就收哪儿。什么叫回收六根?就是一根回收,六根回收。怎么去达到六根回收?碰到哪儿我收哪儿,这才能起作用呢。 不是这个敌人我不打,那个敌人也不打,等当官的出来后再打。还没到当官的出来,你早被上面的敌人给消灭掉了,你找谁去?是不是?你见到敌人就打,这就完事了,早晚能把那个主要敌人打出来。出来后,把它消灭掉就可以了,就完事了。不是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而是哪个都重要,哪个都得回收,这才行。 比如说:“我念佛,用耳根或是用舌根来摄心……”这都可以,以它为主,以它为主只是以它为主,但是主要的就是我们要见哪个根灭哪个根。 弟子:就是当下。 就是当下那一念,你不在当下那一念做功夫,那都是假的。最后,你怎么修也不行。五个眼儿,你就堵三个眼儿、两个眼儿,最后剩下那些眼儿还照样漏。你只堵一个眼儿,那好使吗?不好使的事。说:这一个眼儿堵住了,其它眼儿就都堵住了。你真能堵住吗?就这一个眼儿也得靠堵住其它的眼儿来维护,才能堵住呢。它们本来都是一个眼儿,只是变化不同。 就像人带个假脸似的,今天装个岁数大的,你看着这个不是;明天装个岁数小的,这个也不是。你找吧,哪个都是假脸。总之遇到一个假脸,我就灭掉它,灭掉一个是一个。最后,它的真脸就会出来。 它都是一个根,不是六根,说是六根实际上就是一个根,它变化成六。所以说,你见到它就堵它。就像章鱼似的,哪个须子都是章鱼的。你认为这个须子是,那个须子不是啊?你抓住它,看它先伸出来哪个就抓住哪个,抓住一个是一个,穷追猛打,就完事了。 弟子:我以前理解错了,包括看《楞严经》也理解错了。以前认为它分好几个法门,现在觉得这个法门能做好,其他也就完事了。 也不是理解错了。就这个事,你想一想。你说:“我就想收耳根。”而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只回收耳根就能造成漏。一根可以造成漏,其他根都可以造成漏。最后你想再收耳根的时候,根本就收不住,也不可能收住。 所以说一根回收,六根回收。就是说明六根和一根是一个,所以你收六根就等于收一根,收一根也等于收六根。但是你别刻意找哪个根,应该是遇到哪儿我就开始做哪儿。比丘戒为什么要定二百多条呢?就是因为有六根,它有各个方面的变化,能变化成二百五十条须子。这二百五十条须子,我都要用戒律把它控制住,这才能找到六根。六根灭掉了,才能找到那一根。 戒律是干什么的?就是收六根的。坐禅干吗?也是收六根,念佛也是收六根,都是收六根。我跟大家说的这个意思,就是该坐禅还得坐,你别把机会扔掉。等到将来你们有一天闭关的时候,把你扔到关房里,一下就让你闭三年,那时候你就傻眼了。(大众笑)你平时不练出来,到时候根本就不好使。 都得上火,都得逼,因为那六贼在里面,它不干。就像孙悟空似的,你把他弄到那个火炉里烧,他能理解吗?孙悟空不理解,他就想往外蹦。但是就得烧,烧完了,最后他得好处,炼成了火眼金睛。人也是这样,就得硬逼他。 弟子:打坐时腿疼怎么办? 腿疼啊,也得练,但是也用不着太过分地练。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腿疼,它疼我也练着,我也不放松,但也不是去硬掰,把它掰伤了,好长时间也恢复不了。就是说:不管在什么条件下,我都要坐禅,我就是坐。腿伸直,我也让它坐禅;走道,我也能坐禅;坐椅子上,我同样也能坐禅。你把坐禅划到各个方面就完事了。 弟子:总觉得控制不住妄想。 就是控制不住妄想才这么干的。你看腿本来盘得挺好的,一点都不疼。你刚动一念:“哎呀,这一点都不疼。”一会儿就不行了,就疼了,因为他动念了。刚才还挺好,这会儿就不行了。你不动念,它一点都不疼。 就像警察似的,要是他拿个枪在后面逼着你:“不许动。”你看,别说坐一个小时,坐二十四小时也没事。他怕死啊,那就没事。咱们现在就是放松,所以大家努力吧!坐禅还得努力好好坐,别浪费时间。另外,坐禅时这后面垫高一点。像你这样,腿挺好,但是胸得挺起来。 我跟你说,记住一句话:修行就是在念念之中修行,不是长和短。有一分钟时间,我就修一分钟;有半个小时我修半个小时;有一个小时我修一个小时,没有长短之说。至于腰能不能直起来……坐那儿我就直,就是塌下去了也要挺,挺过去就完事了。至于要求坐半个小时,那我就挺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我就挺一个小时;两小时就两小时,不要有任何条件,你记住了。 弟子:师父,可是有时候昏沉,挺不起来。 昏沉也不要紧,昏沉我也坐,但是我把腰挺起来。刚开始可能昏沉,时间长了,你挺直了,慢慢就不昏沉了。 弟子:他是说昏沉的时候打香板,打了几下之后,就要下去跪,这时候是去跪着,还是坐着呢? 叫你干啥就干啥,什么叫禅定呢?禅定就是无我。什么叫坐禅呢?你记住了,坐禅就是腿一盘,啥也没有了,入定了,就完事了。什么叫出定呢?那边引磬一响之前——不等响,我就出定了。同时出定。那边引磬一响,这边就出定了。出定后,刚才坐没坐禅?不知道,没有那种坐禅的感觉,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像刚说完一句话,“刚才说到哪块儿了?咱还继续唠。”那叫坐禅,那叫禅定。 你那都是有一种意念在里面,“噢,慢慢慢慢,我静下来了,慢慢,我又开始醒了。”那都是意念在作怪,不是真正的禅定。真正的禅定,就是说入定马上就入,没有什么合计的,不是说——哎呀,先调调息啊,怎么怎么地。就是到那儿一坐,入定就完事了。说要出定,马上就出定。“刚才说到哪块儿了?还继续说,继续唠。”就像那段时间根本不存在似的,那才行呢!这叫禅定。 你听他讲:“哎呀,我刚才坐得挺好啊,身体可舒服了!”那还是初步功夫,咱不能说没有功夫,那是初步功夫。说:“哎呀,坐得身体挺舒服的!”那还是在意念上下功夫呢,还没脱离你的意念,这个意念是不能用的。坐禅就是腿盘上一坐,就完事了。一分钟和一个小时是一样的,一个小时和一分钟都是一样的,它超越了时间,没有区别,所以不管那个。 我们要的是什么?什么叫禅定呢?就要这当下那一瞬间什么妄想也没有,就完事了。想让它知道,它就知道;想不让它知道,就什么都不知道。像走道也是一样,睁着眼睛可以坐禅。什么飞机响啊,这个响啊,那个响啊,该听不见的时候,马上就听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 没有想法的时候,就算瞅着大家,什么想法也没有。你在不在?我根本不知道,连自己也不知道,就瞅着你也不知道,但你所想办的事全都能办,那才叫禅定。而我们现在的禅定都是什么禅定?都靠意念力,慢慢静下来了,连昏沉带困,反正都一起来了,然后出定也是这样。这所谓的定,实际上也没定住:“哎呀,到时间了。”张张嘴,睁开眼了,还感觉身体——“哎呀,坐着真累啊!” 坐禅,那啥感觉都没有,因为念儿也断了,妄想也断了,那才行呢。要求那深深的东西,不要追求眼前那点小的境界。当然,这个深的得长期坐才能有,不是马上有,但也得靠你平时摄念。平时不摄念,这功夫同样也没有。所以别考虑:“想坐得时间长点,我才去坐。”那还不行,不能要求时间长短,就得有什么条件,就修什么条件。你给我一分钟时间上趟厕所,在路上我都能入一会儿定,就得有这个功夫。就这几步道呗,有十步二十步,我进这屋的工夫都可以入会儿定,这个功夫平时就得锻炼。 弟子:坐得时间短,破四相很难破。 你别提破四相,你那时间长就能叫破四相啊?破四相就是一瞬间,哪有什么时间长破四相的?时间长,没事就在那儿合计合计,最后就睡了。(大众笑)不是说时间长就能破四相,真正破四相就是一瞬间。修是渐修,悟是顿悟。顿悟才叫破四相呢。什么叫悟?悟就是破四相,就是一瞬间就完事。 所以说,你别要求那个东西,不是说我们做不到,你不要求(破四相)才会达到那功夫。你越有要求,将来就越会产生心里的障碍,自己就把自己给障住了:“不行,我得坐时间长才有定力,这块我不能修,这哪能修?你看看大家走道还互相撞呢,这还能修啊?”那不行,就得什么时间都抓住,抓紧一切时间,有一分钟我修一分钟。何况都是师兄弟之间,还能互相帮助,谁也不能害你,你怕什么玩意?你要是掉下来还有人拽你,你看有多好。 那是以前,我在经行的时候,一次走到那汽车旁边还经行呢,都往汽车上撞,手都差点摸到人家公安局那个车了。公安局那几个人全愣了,也不瞅我。我那手指头就差那么高就摸到汽车盖上了,那都不知道。在要摸着那一瞬间,突然停住了,睁眼睛一看:“哎呀,怎么这地方有汽车?”于是赶紧退一步。后来,那几个人也不瞅我就开车进去了。他们走了,我就继续往前走。门口那武警哈哈大笑,说:“看这个怪人。”他笑,笑他的,我还继续走,都得那样式。 那都是不怕死地往前干,你要被撞死怎么办?是不是?公安局的把你打一顿怎么办?抓起来怎么办?它没有那个事。你要是走到公路中间,汽车把你撞了怎么办?那你不修啦?就啥条件都不讲,不是说过吗?经行也好,坐禅也好,多大地方都可以经行。就这么大个地方,一米见方,同样可以经行,一样能经行。 不是说非得有个地方才能坐禅。实际上,越要求有地方,心里越有要求,你这个禅越坐不下去。如果真给你一个地方,你还同样坐不下去,因为你会生出另外一个要求。只有没有要求的人,才在任何地方都能坐禅。平时慢慢培养这功夫,最后你在真正坐禅的时候,想入定的时候,机缘来了,一下就入定。Continue reading “妙祥法师 – 随处而坐”

妙祥法师 – 除一分习气 证一分法身

(本文录音见:http://www.suyuan.org/fbst/ShowSoft.asp?SoftID=1932) 时间:二零零六年正月三十晚20:40 地点:大悲寺学戒堂 听众:全体僧众 亲舟师父问:初出家时,都抱有幻想,出家三、五年就能有所成就。俗话说:初发心成佛有余,三年以后,佛在天边。象这种欢喜心和要好心大约二、三年左右,就失去了,这时应该怎么办? 妙祥法师答:这个问题呢,不仅是一个人的问题,而且是每个人,不论是老修行或新修行的人,都会面临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说修行中,究竟我所修的和所得到的,是不是一致?很多人都觉得付出很大的辛苦和努力,并没有得到他预想的结果,也没有看到。而且觉得自己修和得是个矛盾,认为往往修是修了,而得呢,没有得到。我们主要产生了这样一个看法。要想解决这个不得问题,我给大家做个试验。大家来解答这个问题。大家看,我拿着这么一个木块(师父拿着讲台上的抚尺拍拍桌子)。 抚尺放在这里,一会大家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把这个抚尺拿走了,这地方是什么?还剩下什么?谁来回答这个问题。我再做一遍,这地方有一个木块(师父将抚尺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开),我把这个木块拿走了,离开这个原地,那这个原地,现在是什么? 亲舟师父答:虚空。 一沙弥答:空气。 妙祥法师:所以说,我们通过这两个回答知道。木块拿走后,你得到的是空,你得到是空气。说明什么呢?在你修行中,你去掉一块的时候,它马上就会填补上,当你放回来的时候,又占领了这块地方。当你拿走的时候,它又充满了空和空气,那么它是一次性完成的,还是以后完成的?通过以上试验我们能看出,它是同时完成的。当我们去掉一分毛病的时候,你就有一分获得。但这种获得,你定力不足的时候,是看不到的。因为你没有经验,也体会不到,我们通过外面的事物,你就知道了。佛法是不生不灭的,不要以为我们在修行中,我费了很大劲,放下了那么多的习性,我怎么不会获得?而是你的获得,早已在你放下的同时,它也就完成了,只不过是你放下多少的问题,你进行的努力程度的问题。如果你尽一分,它就会获得一分,尽两分,就会获得两分,它是真实不虚的。所以说,我们修行中成就是必然的。如果你去修行了,它必然也获得。如果你不修行,那就不会获得。因此,我们对修行应该有个正确认识,我们时时用这个来反观自己,充满信心。为什么要充满信心?因为它是真理,它是事实,它不是一种虚假的设想。本来是不增不减的,我们若把它看作一种生灭,就不是真理了。特别是在我们去掉毛病的同时,我们获得了清凉,获得空的认识,获得空的体会,使我们对佛法得到进一步地体验。所以说修行佛法绝不是一种想像,它是非常真实的,它主要就在於我们是否努力的问题,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努力。不必怀疑自己,也不必怀疑修行。当我们修行的时候,我们对真理的不认识,对事物的必然性不知道,我们产生了种种的想法。这种想法是什么呢?是我们的知见。什么是我们的知见?也就是我们的眼睛、耳朵、我们的思维,我们的感觉,我们的经验,这就是知见。我们修行什么呢,就是去掉知见。知见立,无明本。我们所思维的,所想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无明,是靠不住的,是不能相信的。所以佛讲啊,如果你不证到四果阿罗汉,你不能相信自己想法。我们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特别是我们的感受。我们的感受是一种自私,一种虚幻。它像一个配音演员,是我们种子识出现的一个业力,是一种前尘的影像。我们的思维,它像一个配音演员,在不断地配音,根据你发生的事物和情况进行配音。所以说,它具有极大的欺骗性,不真实性,这就是我们修行应该注意到的问题。这个问题要不解决,我们常常是被骗。我们都知道这个双簧戏,前面人一做动作,后面就根据你的动作,来编排一些解释词,我们的思维,我们的妄想,就是这个东西。当我们控制了思维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的动作在做着,而我们的思维,它跟不上去了,配不上去了,才发觉它原来是双簧戏,不是一体的。平时我们都以为我所想的支配了行为,以为我们的想法支配了种子识。实际上是,种子识发作的时候,我们有了动作,而这个想法往往是后产生的,是识所起的作用。是识的分别,它是面对着六尘而起作用的。通过六根,面对六尘,配音出来的。而我们往往认为很真实,这就上当了。所以修行从哪入手?就从它入手,不让它起知见。如果把这个知见要克服了,我们修行就会修一步,清凉一步,而且修一步,就是一步。如果你知见不克服,你修一步,又退一步,甚至获益很少。所以说,我们修行,就像把这个木块拿掉那样简单。我们主要破除知见来拿掉这个木块。这样的话,这个木块就拿掉了,拿掉木块后,这块地方,就是空气,就是空性,那就是你的修行,那就是你的成果。所以说这个道理很简单,关键是你能不能把这个木块拿掉,怎么样去把这个木块拿掉。首先是持戒。持戒能减少我们的执著,能控制我们的行为,不让这些种子识发芽,破除我们的知见,因为我们所有的知见,都是凡夫的知见,与佛的知见,它是不相应的,只有佛的知见,才是正确的知见。按着佛的戒律去做,约束自己,用佛的思想来改变我们的思想,改变我们整个的思维。不让我们再作出自己的思维。这样久了,就会与佛法相应,所以修行就能够把这木块挪动开。挪动木块的同时,毛病放下的同时,那你的成就,也就在同时产生。那我们平时常举例子,佛教有个特点。什么特点呢?谁来答一下? 亲舟师父:常听一些戒律。 一比丘师父:常看佛经。 …… (妙祥法师拿起经架,上刻有莲花,给大家看) 妙祥法师:我把这个给大家看。这刻的是什么?这上面刻的是莲花,莲花具备特点,花开的同时,种子也形成了,它是同时的。它就代表了佛法,你只要获得了这个花,你这个种子也就有了,它是同时产生的。所以说我们修行中不必担心有没有果实的问题。你只管去种因,你不要管这个果。种因得果,这是必然的道理。所以我们要放下很大的心,本来这个心承担了很沉重的包袱,我们明白这个道理,不必去管它,只管眼前怎么去掉这个毛病,就完事了。只要正确地去修行戒定慧,那我们的成就,必然就在其中。这个问题就这样,修行中一定要有极大的信心,对自己有了信心,知道了这个事实,我们就不会对自己的修行有所怀疑。为什么大家有时修行中产生退道心,或是修不下去这种心,就是我们在持戒清净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因为你这个东西(指习气、知见)没搬动,所以有了疲劳感,或是一种错误的认识,或不认识这个方式,所产生的一种想法。所以说有时候就被骗,大部分都属被骗,认为这么多年了,修了好多年了,那也没有成就啊,谁也没有成就啊。例如看看亲藏师,这么多年跟着师父,还是亲藏师,也没啥改变,他的改变你能看到吗? 其实每个人都有改变,关键是我们运用我们的智慧,要不断地去观察问题,理解问题,鼓励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心,这样符合真理。关键是我们不要受骗,特别是自己的知见方面,它处处在骗我们,所以说不能随着知见走,因为它是个虚幻,它通过六根和六尘的结合所产生的东西,它不真实。 再一点,在修行中,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枯燥心。因为出家后,我们放下许多,钱不要了,女人不要了,房子不要了,甚至孩子不要了,穿的不要了,就剩下这一点了,睡觉就睡四个小时,工作、名誉都不要了,放下这么多的东西。过去我们是奔着生存,要挣钱,要为家服务,要奔波,它是个主要矛盾,当这个主要矛盾已经把它放下的时候,这回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呢?那就是我们修行时身上的痛苦,变为一个主要矛盾。不是说修行带来了痛苦,而是我们没啥事,只能有这么个妄想在打。这病苦以前也有,但世间人一忙碌就把它忘了,不成为主要矛盾。在修行中,虽然不断地改变它,但是呢,它在上升,位置在提高,所以我们的整个注意力全集中在这里面了,有时我们就受骗上当了。我给大家讲个例子。 原先我在盖县茅蓬时,有一次打坐,坐着坐着,突然就看到整个山就不见了,树也不见了,眼前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涯。我思惟,我这开悟了?这开悟怎么还有思惟呢?开悟了怎么看到的都是大海啊?慢慢动弹一下,左右一看,也全是汪洋大海。还不敢动弹,这境界要没了怎么办?这很好,都是大海。看了半天,还是大海,也没有什么变化。后来硬从这境界退出来,过一阵抬头一看,前面就是一滴水珠(师父打坐的前面有塑料布,上有滴水珠)。由于不断地修禅定,这意念力太过于集中了,就进入水珠里面去了,把这一滴水珠看得象遍虚空那么大,被这虚幻给骗了。我们现在也是这样,我们修行中有一些毛病或身体痛苦的时候,就变成主要矛盾,我们心特别集中在这个问题上,它就会变得大得不得了,就象虚空一样大。有时在世间忙的时候,很多问题成为主要矛盾的时候,它反而显不出来。这就是我们的感觉,这感觉在欺骗人。你想,我当时看着整个山头全都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山也看不见了,水也看不见了,树也看不见了。你说,就一滴水珠都把你骗得这么样。所以我们在平时,我们的思维,它有这么大的变化。它具有这么强的欺骗性。所以这个也很重要,一定要体会到这个问题。当你明白了就不会上当,不明白,老上当。有时起苦恼,怎么回事呢?这修行怎么越修身体越不好,越修越没意思,起了枯燥心。特别我们很多东西都放下了,没有后退的路了,肯定得往前走了,前面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因不知道,所以这枯燥心一下子就起来了,有时候起了一次又起一次,刚压回去,又起一次,这枯燥心不断地起来,这都是我们修行应该注意的事,起来后应该怎么来对治它,首先应该明白枯燥心不是坏事,有人给它定成魔,我不是这么看的,我说是好事。什么原因枯燥?因为你放下的多,把那些财、色、名、食、睡,能放下都放下了,没有后路了。没有后路,本身就是修行,就象我刚才拿这个木块,拿开木块后,你得到的是虚空和空气。当我们放下的时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也可以说是一种初步的成就,你已经在成就之中了。所以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它成功和开始都同时在进行中。我们生起枯燥心是平时积累的经验和认识所产生的错觉。如果我们常常这么思惟以后,认为它是一种功德,马上这枯燥心就没了,就不会认为我付出这么多没有结果,就没有这种想法了。这是修行中应该注意的问题,就讲到这里。 一沙弥问:怎样让我们的心和师父的心,从内心中真正融合在一起。我们需要一定渠道的沟通。 妙祥法师:这个问题提得也很好。他说昨天的谈话和今天的谈话,使心里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理解。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感受呢?就是因为我从来没给他讲。所以今天的感受来源于从来没讲,我要天天讲,就没意思了。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举个例子,昨天我说了一下,当我们枯燥地摩擦,我们想法纷纷升起的时候,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你认识问题,解决问题,全在这枯燥期间,当你难受的时候,这些问题,他这个因缘全都暴露出来了。它正是你需要下功夫的地方,不是别人能代替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硬摩擦(师父以手直接摩擦桌子)。 反复地摩擦,摩擦来摩擦去,它就摩擦亮了。如果我给你讲了,它就象这中间隔了一层纸。(师父拿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然后隔着纸摩擦桌子,给大家看) 我讲得过多,会成为一种纸,虽也很自然地流动,但是互相之间的摩擦已经被隔断了。流动是流动,但被隔断了。表面上是很好受,实际上你修行上就不发亮了,这是我们应该注意的一个大问题。 前几天,可能是沈阳的,有一些居士来了,谈到一个问题。他说:“师父,你们这个地方真好,我今天在你这儿得到了很多答复,很满意。我到别的寺院去了很多次,他不理我,只要钱。问他佛法,他也不理我。” 我说:“今天我给你讲得这么好?”他说是。 “你感觉听得很顺耳?”“是。” “你感觉很温暖。什么原因呢?主要是来源于以前他不理你,才有今天的感受。”他想一想,说:“有道理。” 所以说,理和不理同是在帮我们修行,有时在不理我们的时候,那是我们应该努力的地方,当火候到的时候,师父想不讲,是不可能的事,这是一个因缘。就师父不讲,那土坷垃也会给你讲,因为你需要。这个讲和不讲,我们一定把它认识到,一定做好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呢?不讲,我也能去修行,讲了以后,我能吸收。这个方向我能正确理解,而且不是靠着师父去讲,去解决问题。而是靠着师父讲完了以后,我知道向这个方向去解决。有时候讲多了,反而害人。你讲的是挺多的,有时候都是知见。有时候我们要自己摩擦,你要是能够忍耐下去,而且自己心里有底了,这是很好的办法。我就怕做夹生饭,讲多了,就会变成夹生饭。本来没成熟,他这个道理并没有明白。我需要你们从心里明白,不是从思维去明白。你们思维要是明白了,那我就教错你们,这个师父啊,只是个教书匠,成为世间人了。我希望的不是它明白,而是把它灭掉。 从哪去明白?是从你心里真正明白,你放光动地,那才是我需要的东西。你彻底觉悟,了脱生死,这是我需要的。不是说在你们的渴望的时候,我满足你们的渴望,当你们的渴望满足了以后,你会依赖这个渴望的。渴望的坚固,他坚固到哪去了呢?坚固到你这个识里去了。这个识越坚固,出生死轮回越遥遥无期。 所以我们应该走一条什么路呢?一种直接的路,快路。所以在道场常住要求中,最后面有一条,就是“不允许讲理”。把我们所有的“理”要灭掉,就是让你走一个直接的路。我们现在已经走惯腿了,一走就走到识的分别那块了。一下就走到那块,眼睛看的,耳朵听的,你所能感受的,甚至想的问题,全都是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反观自己的能力。 特别是我们有时坐那没啥事,就胡思乱想。亲彻还俗了,一天他回来了,刚走到门口就告诉我:“师父,你一定告诉那些师兄弟。”他说:“我呀,毛病就犯在坐那儿没啥事,就想,想来想去,这个有毛病,那个有毛病,挑来挑去,最后打了一个大妄想,完了舍戒还俗了。等还俗舍完戒的时候,吓了一跳,我怎么干出这样的事呢?完了,因果成熟了,上当了,这太可怕了。告诉他们,大家可别坐那儿胡思乱想,别打妄想。想来想去就把自己这个因果想成熟了。”所以说在修行中,这又是一条岔路。你们都应该记住。 当然了,你们也需要这种讲,(新剃度沙弥)当居士那一段,我给大家讲,那些问题还到现在也没讲完。现在为什么十遍咒要集体诵完?为倒出晚上这个时间给大家讲,增加一点调剂。但真正的修行还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和认识。知道怎么来正确处理这个问题,这样的话,你们就有了把握,修行这一辈子都不再会错路的。你自动性起来了,你的免疫能力起来了,有了病不吃药,他都会好的。表面上着急,但心里透亮。你修行这条路就走的长远,就不会退失。今天讲这么多,就是因为以前不讲,给大家一个回报。所以说讲和不讲同样重要。讲也重要,不讲也重要。我们要正确地运用这个,当我们上火着急,闹心的时候,我跟你说,那是修行最好的时候。就象亲古讲那句话:“你要挺过这一关,就老厉害了。”这一关,使人上火,着急。为什么着急上火,甚至尿急、尿痛都是好事?因为你没用过功不知道。你若参话头去,真用功参话头是什么景象呢?不是满脸的高兴和愉快,而是眼屎也长出来了,眼睛也红了,口也干了,眼睛也看不着道了,在世间说的尿也是黄的,甚至腰也疼。到那时候,你才是往里真正走一步。所以说,你要在这时认为走错路了或不对了,那一下子就退下来,完了,以后你再想走这条路,你都不敢走了,你认为是着魔了。所以说路得知道怎么走。本来这些路不应该告诉你们,提前告诉你们。你心里就有准备了,有了准备,你心里的东西掏不出来了,你有防御了。但是没办法,有时也得先弄点毒药,解解渴。如果不说,你们自个闯出来的时候,再一点破这个事情,那是最殊胜的。当我给你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就是没办法的事。虚云老和尚曾经讲,参话头就是以毒止毒,是没有办法的事,是我们现在根基不如过去锐利了。告诉他的话,他不能去依教奉行,他老有疑惑,我们的知见又起了一个主导作用。所产生这个现象。没有办法,才讲一讲。所以我们对讲或不讲,一定要有一个非常正确的认识,这样我们的修行上,就有了把握。当然啦,有的是刚学佛,也得需要讲,有的很渴望师父讲深一点,最好你把那个自性拿出来叫我们看看,你把我的自性点出来,在哪块?哪块是?我们的愿望是好的,但那方法不对头,为什么说不对头?我再举个例子,我们穿衣服是先穿里边,还是先穿外边?亲洞,你说先穿里边,还是先穿外边? 一沙弥答:先穿里边。 妙祥法师问:那你脱衣服呢? 答:先脱外边。 妙祥法师:反过来了,是不是。我们穿衣服是先穿里边,当我们脱衣服的时候,是先脱外边,它一层一层地脱掉,你不能说我先把里边衣服拿出来,他能拿出来吗?拿不出来的事。这个事不怨我,穿衣服都是这样,还得一层层地脱。所以说,你要拿出自性,得先把那贪嗔痴先去掉了,把你的毛病改正了,一层层改,完了剩下不就是吗?是不是?这是正路,所以修行要有次第。好,今天就讲到这儿,不讲了。都讲了,明天就没讲的了。

妙祥法师 – 降伏昏沉掉举

降伏昏沉掉举 ——主要是要有一个了脱生死的心,他就可以克服昏沉。 ◎妙祥法师 一、克服昏沉与掉举 选自《二〇一一年行脚途中开示》 (编者注:掉举,即散乱的意思,简单解释即指在念佛或参禅或其他修行中内心躁动不安,妄想纷飞的状态,“掉举”为五盖之一。) 这个昏沉是来源于我们平时对佛法的恳切心不足,你只是打坐,是在打坐,但是没有把生死这件大事情十分放在心头上。要说没放在心头上这冤枉我们了,确实为了生死才去打坐的。但是心里还是不着急,认为了生死还有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明天可能不在这个世间了,叫你睡你也睡不着,是不是?我们之所以能够昏沉,能睡着,就是我们的生死心不切,这是一个方面。 再一个方面,包括掉举呀,这些主要一个就是我们在修行中,有个上道的过程。比如说,起来自己迷糊糊就打坐去了,或是处在一种迷糊的状态去打坐,而且你不知道这种迷糊和那个打坐是两个概念。打坐不是迷糊,而迷糊不是禅定,所以你这个得分清楚。 如果出现了昏沉和掉举这种现象怎么办?你应该是振作一下精神,提一下话头或佛号。比如参话头,你就提一下“念佛是谁”,再反复地提,反复提。念佛呢,你就反复地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念得紧一下,把这个掉举克服。 如果再克服不了,你就可以下坐,下坐经行,经行就是走,绕圈走。如果这个走克服不了,就跑香啊,跑得呼呼直喘的时候突然站住,马上这个困意、睡意就都不在了。这时候身体的放松和肌肉的运动,都达到了一定的热乎程度,往下一坐,很快地心里就平静下来了。因为一跑,这个妄想呢,它也就不去想了。原先你是慢慢走啊,或坐那儿,妄想就自己不断地相续啊,想完这个再接着想那个。这一跑,哪个你也想不成。这就是说呢,很快就能得到定力,这是一个办法。 比如说,还有一些掉举的行为,头低得过低,还有的坐得不牢靠,这些事情都可以克服。一般坐的时候这个脖子要靠衣领上,靠后面的衣领,不要过低,过低很容易压气,过高我们很容易睡着了,睡着了也不好。就说脖子正好靠着衣领,这个角度比较合适。为什么要头正、腰直,这是因为和我们的心有关系。我们心在得到正定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做到这种有定力的状态了,它不是疲劳和不疲劳的事情。所以说,做好一个不掉举的姿势,这都是很重要的。 二、烦恼为打坐助缘 选自《二〇〇一年行脚途中开示》 在打坐中,有时觉得静不下来,也得继续坐下去,坚持下来。“静”不下来也说明我们在“得”,你以为发现自己“静”下来了才是清净,其实你平时根本就不知道有个“静”字,是不是?你打坐发现了“静”,就说明我们在得了。得呢,是肯定得了,但是你后来呢,如果能一个小时都比较平稳,那就更好了。“得”与“得”的好和坏的问题,就是第一步和第二步的问题。 因为你本来坐的时候就散乱,但也比不坐强。坐的时候你觉得散乱,你看你要是不坐更散乱,是不是?你坐了,正像你说的,坐了后散乱,是散乱在行为上。真正某些行动上。其实他的定力早就得了。这个“得”,不能按照你心里的想法来断定,因为它是无相的东西,是不是?有时候,你判断不准确,你觉得心里很乱,说现在我修行怎么越修越完了,越修越乱了。实际上你不知道这种乱只是去除灰尘的过程,实际上你早就得了。 打坐没有时间的限制,多长时间都可以,时间越长越好。哪怕你坐得非常散乱,就是心里很忙,打很多妄想,也比不坐强。你觉得散乱,但是你没有这个散乱的过程,你哪有以后的定,是不是?都得经过这个过程。 比如说打坐,修一修自己就觉得闹心了,烦躁了。认为自己根本不行,认为自己修行不好,没法往前修了,所以放弃了,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毛病,实际上你不知道这一步你迈了多少。一步有一步的变化,一步有一步的一个坎,一步有一步那个加持在里面。所以说,你不懂这个问题,是不是?表面上是暗,实际上是在修定的一个过程,就这个过程,有的不认识。甚至在乱中的时候更要诵咒。应该在静中的时候早晨诵咒,晚上静的时候打坐,你越乱的时候越应该诵咒,越应该打坐。 这个乱就像人往火坑里跳似的,这个时候你能不去抓住这根救命草、救命绳往上爬吗?那个时候你得顺着它,叫它下来,是不是?这个时候你更得需要这个咒或是禅定了。这个时候虽然你打坐也打不进去。而且呢,甚至你诵咒诵的也不准确,但是效果要比你在平时静的时候打坐诵咒,功德要大得多得多。你那个时候是在不动的地方,是在好的地方去修行,在正常情况下修行。而你这个是在危险的时候修行,能一样吗,是不是? 在危险的时候如果能修行,那在什么时候你都能修行了。你在那个静地方修行,也是为了出现危险的时候好能控制自己,是不是?你不能在危险的时候放松自己,那是绝对不正确的。甚至有的人认为:“在危险的时候先别打坐,你看那么乱,干吗呀,去随顺一下子吧,等到晚上静了的时候,没人的时候你再打坐吧,省得如何如何。”或是:“你现在别念佛了,这儿人太多了,静一静再念佛吧。你咒也别诵了,那么些人多忙叨(指行动匆忙急迫的样子)。你说是不是?” 所以说,你不能丢了最可喜的时间,就应该在这个地方互相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不是?这个时候你绝不能让步。它就在这个时候争夺你,你就在这个时候把真心找回来,绝不让它争夺过去,就完事了。所以说,得经过火中炼红莲嘛,是不是?就在困难中修,在乱中修,在烦恼中修,去争夺,去珍惜那一份去。 三、克服坐禅中的困难 《二〇〇六年三月为一沙弥开示》 我们就以为,坐禅得有个禅堂,没有禅堂就不能坐禅了。另外,我们以为坐禅得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有汽车的地方就不能坐禅了;走道不能坐禅;吃饭不能坐禅;做事情不能坐禅,这是一种错误的概念。越是这样的环境,越是好修行的地方。所以说用不上功,是我们没有去把这生死看得那么近。 另外呢,我们对什么叫坐禅不了解。坐禅并不是坐那个身体,我们是坐那个心,这是主要的。至于有时候坐不端正,我们可以逐渐地调整。因为我们的条件已经很好,很殊胜了,是我们过去没有吃过苦,不知道这个条件来得太不容易了。 像行脚的时候,走道的时候,哪有坐禅的机会啊!每天你得走,还要完成四十里路,还要乞食,根本就没有坐的机会。现在大家有这么个条件,师父在外面护着,包括居士的护持。有这么个机会,我们还在这里挑别人打呼噜啦,或是身子不正啦等等。这是我们没有受苦,要是受点苦你就知道,这可来得太不容易了。另外呢,就是杂念纷飞,本来我们总爱往外看,原先就是杂念纷飞。说“我不坐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杂念”,那是不对的。你不坐,永远不知道你杂念纷飞;等你坐的时候,就知道杂念纷飞了。所以这是最关键的地方。 很多人坐禅的时候,就以为:“我一坐禅反而妄想多了,不坐禅就没有妄想。”他不知道他原先就和妄想是一家,坐禅等于有了一面镜子,来发现了妄想。本来是个好事,但是他就不肯,就是认识到这个问题,也不敢面对现实,他以为杂念反来影响他。实际上,这时正好是去掉妄想最好的机会。越是这样发现了妄想,就好像找出了毛病,我就越要在妄想中坐。 你今天不妄想纷飞吗,那我明天还坐,到时候非得把妄想一点点灭掉不可,一定要把妄想坐没了。坐没了不就是对治吗,你上哪儿找去?所以说,那个禅啊,都是硬坐出来的,不是一坐那儿就没有妄想了。 “昏沉掉举”,昏沉掉举是我们正念不足,这是一个关键。另外呢,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比如说,你脖子要贴在衣领上,脖子后面要贴着后面衣领上;如果你腰挺不直,你就靠垫子,一下子挺起来。这时你就想:这个修行来之不容易,在了生死这块儿,我要把它做好。昏沉掉举马上就没有。 它不是事实,因为昏沉掉举不是事实。如果一困了的时候,稍微昏沉一点,这都可以理解。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就是没有把它看得很正确,比如说昏沉、掉举,我们也要在这上用功,首先要把它,像你说的——你躺下好几天,为什么要躺下好几天呢?就想把这个心平静下来,是不是?想把它调整过来,所以说,你用躺的方式或吃药的方式,想把它控制住。而它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同样也需要一种昏沉和掉举,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它必然要带来这个副作用。虽然昏沉掉举,但是他终归是在那儿坐着,你知道吧,同样也会完成这个什么呢?就是这个打坐的过程。 如果天天要那么有精神,那不是咱的修行方式。那得什么样呢?一天那得睡十个小时觉,或是十二三四个小时觉,还得吃饱饱的。坐那块儿,只能坐一支香、两支香,多坐一点儿他都坐不了。因为啥呢?他这个妄想比你的还厉害,只不过他睡不着了,坐那块儿还像回事。 所以说,昏沉掉举是一种暂时的现象,这个很正常。过去有句话,你在闹市精进佛也担忧,在山林里睡大觉佛也放心。就这句话,你看你在禅堂,你昏沉掉举啊,也算修行。如果你要说:“这时间我也不坐,我上外面去溜达,省得昏沉掉举。”那佛都担心,你就在外面怎么精进,也和这是两个概念。他终归是敢走这条路,已经在这走了,在坐禅了,知道吗?只不过坐得不好。就怕你坐都不敢坐,他昏沉掉举的和那个不坐的是两个概念,你知道吗?昏沉掉举只是一个过程。 另外我们可以参话头,先慢慢对治这些事情,不可能没有掉举昏沉。虽然不是个好事,但对我们来讲,要从某个角度讲,比不坐要强得多得多。它也是修行中的一个过程,得慢慢克服,人不可能老是精神下去,得一点点来。只要能坐得住,那说明心还是老实,你能睡着觉,那都算老实。宁可在丛林睡大觉,不上小庙瞎胡闹。是吧?你看他昏沉掉举,他在道上,你看你没在那儿坐,在那屋里休息,实际已经离开道了,这不一样。 四、打坐如何克服昏沉 选自《二〇〇九年三月为海城道源寺尼众开示》 “打坐如何克服昏沉”哪,这个问题就得长久地来做——得多打坐。只要定力增加了,它就不昏沉;定力不增加,它就昏沉。外面的妄想打得越多,打坐的时候昏沉就越厉害。你看,不打坐,唠闲嗑的时候挺精神,一打坐,昏沉就特别厉害。就是他把精神都浪费在其它方面上了,到真正用功的时候,他就没有定力了,所以就产生昏沉。 要克服昏沉,第一个就是如何增加定力,不能光在打坐的时候增加定力。应该平时不闻、不看、不去感觉,这就是为打坐增加定力,昏沉自然就要轻。另外,打坐时臀下面要垫得高一点,稍高一点,垫完了以后腰能挺起来,这样的话,它也能减少昏沉。再一个是少吃,吃得过多也昏沉,这也是一个现象。 要想克服昏沉,这里有很多方法。如果多诵戒,它也可以减少昏沉。特别是诵《金刚经》,它也会克服昏沉。主要是要有一个了脱生死的心,他就可以克服昏沉。但昏沉也不是一下就能克服的,必须得长久地去做功夫才能达到。 五、打坐时昏沉怎么办 选自《二〇一〇年二月为海城道源寺尼众开示》 打坐确实会出现昏沉,我们应该用各种方法来调解。说用尽方法,其实还是没用尽,你不信,如果一个警察在后面拿枪指着你,看你还昏沉,敢吗你说?不敢!你看弄个挺厉害的狗搁你那儿趴着,或一条蛇在跟前,我看你昏沉?绝对不会昏沉。就是说昏沉其中有一个什么呢?就是生死心不切,你看警察搁那儿,说:“你要动一下我就给你毙了!”你看说什么他也不动,他再也不昏沉了。要是狗在后面咬怎么办?他也不敢动;怕蛇咬——“这要是钻到我衣服袖里,你说多难受啊!”所以说,他说什么也不敢动,因为它涉及到生死问题,所以他就不敢动。为什么我们老昏沉,就是生死心不切,这是一个问题。 再一个,方法用得不得当,这就是说有时搁那儿一坐,第一个念头“我得休息休息”,他把打坐当成休息了,心里没有想克服昏沉的意念,所以他一下就昏沉了,这是一个。有的也采取了很多方法,还昏沉,这时可以坐高一点,把身子勒住。因为把座儿稍微垫高一点,把身子先从头部开始勒,用意念勒,头正梗直,下颌微收,稍微收一点。然后手这么一放,把腰固定住,就像板儿固定住了,最后腿这块儿把它盘好,像个石头坐那块儿,把它勒成一个圈。最后把身心放下,就不容易倒,也不容易昏沉了,这也是很好一个办法,最起码能维持很长时间。 但关于昏沉还有一种说法,说少吃可以减少昏沉,这也确实存在,少吃食物。因为食物里特别是面食,面食面包含有5-羟色胺,这个5-羟色胺本身就像一种催眠剂、镇静剂似的,所以吃完了容易昏沉。所以世间人为什么晚上强调不吃饭呢?有的瘦,晚上就吃饭,吃完了过不了几天肯定就是个大胖子。 谈到昏沉我还想起一个事来,有一个师父,出家二十多年了。打了几个般舟七?打了九个。九十天一个七,打了九个般舟七,差一个十个,五年打了九个般舟七,非常精进。有时候打到半道不合适了,有坐着、有跪着或其他方式,马上就舍去,完了再重新打。腿肿得很厉害,但非常好。他跟我说过那么一个事,他说:“我为了克服昏沉啊,我就吃菜不搁油。吃白食啊,不搁油。所以说现在一点油腻不能进,很少能进,到你这儿来,我这破例了,吃点带油的菜,原来不吃这个。” 你们大家说这种说法对不对啊? 弟子:对。 对。还有没有说的? 弟子:…… 她说《金刚总持论》说不吃油盐酱醋为外道法——咱先不谈这些事。我跟他讲这么个事,我说:“昏沉确实是不应该的。但是呢,你如果不吃油盐酱醋,首先不吃盐和油,本身是先分别,心先分别食物有个好和坏。由于这个分别,而好像达到了一种清醒的状态,但这个清醒的状态并非是真清醒。” 佛法修行的根本是以什么为标准呢?是以心不动、不分别为根本。他分别在先,以为食物会克服自己的昏沉,所以说对食物就产生了分别。产生了分别以后,他的修行就在分别的基础上去修。所以说苦修确实苦修,但是为什么最后的成就不像想象得那么好?首先毛病就出在分别这块儿上了。 我跟他讲:“宁可昏沉我也不分别,昏沉我可以慢慢克服。但分别心起来,那是没法克服的,所以说不能因小失大,一念分别就会到三恶道里去了。”分别心在修行中至关重要,为什么《金刚经》讲“应无所住生其心”?“应无所住”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分别叫“应无所住”,它就能生其心,如果你分别了,这个心就不会出现了。不管你昏沉不昏沉它也不会出现了,所以说首先是不分别,再慢慢地在这个基础上想法去消除这个昏沉,这才是对的。 不能再要求食物是什么样的、什么条件,能用和不能用,除了佛戒内规定的,其他的不能再分别。有的人就出现这毛病了——我现在修行了,我今天觉得胃不太舒服,师父能不能给我做点面片?明天给我做点这个,后天做点那个。行,这倒是可以照顾,你要是病重了可以照顾。后天就又提出别的了,在这里就鼓捣起来了,所以最后就影响了你的结果。 你说这个师父不努力吗?非常努力,我闭关前就认识了,你想九个般舟七,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苦行。就我都不敢下这个决心,也想打般舟七,还没敢下定决心打九个般舟七。确实很殊胜,努力地实践,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说把分别的东西还当成宝贝了,你说多可惜!我为什么跟你们讲这个事?就是让大家一定要警惕,不分别才是最殊胜的,在这个基础上再调治昏沉问题,这个很重要。 换句话说,我宁可用不分别这个心去干吗呢?去马上死掉,也不为了分别而存在,这是修道的精神。你要掌握这个标准的话,修道无往而不利,是不是?为什么我们很多的人就是——我也出家了,师父你告诉的东西我也去做了,我也去努力了,但是为什么我现在的成就就是不理想呢?就是你这个分别心还存在着,留有余地,虽然这个地方没在,但在别的地方分别了。一个衣服你也分别好和坏;吃饭也分别“给我没给我”;哪个好吃、不好吃;别人先给了,我怎么后给了;给多给少了等等。上厕所也抢着位置,没有啥不分别,到处都分别。虽然你在这儿修,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很难成就。 成就的根本你给舍掉了,所以你能成就吗?虽然我们有很多的业障不假,业障是有。但是你要用不分别心而去努力做的话,他也同样会成就的——这是方法,你得掌握住根本的东西。重点的东西你得掌握,虽然同是为了修道,但是方法也要正确。所以根本的东西不能舍去,不分别是根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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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祥法师 – 除一分习气 证一分法身

(本文录音见:http://www.suyuan.org/fbst/ShowSoft.asp?SoftID=1932) 时间:二零零六年正月三十晚20:40 地点:大悲寺学戒堂 听众:全体僧众 亲舟师父问:初出家时,都抱有幻想,出家三、五年就能有所成就。俗话说:初发心成佛有余,三年以后,佛在天边。象这种欢喜心和要好心大约二、三年左右,就失去了,这时应该怎么办? 妙祥法师答:这个问题呢,不仅是一个人的问题,而且是每个人,不论是老修行或新修行的人,都会面临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说修行中,究竟我所修的和所得到的,是不是一致?很多人都觉得付出很大的辛苦和努力,并没有得到他预想的结果,也没有看到。而且觉得自己修和得是个矛盾,认为往往修是修了,而得呢,没有得到。我们主要产生了这样一个看法。要想解决这个不得问题,我给大家做个试验。大家来解答这个问题。大家看,我拿着这么一个木块(师父拿着讲台上的抚尺拍拍桌子)。 抚尺放在这里,一会大家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把这个抚尺拿走了,这地方是什么?还剩下什么?谁来回答这个问题。我再做一遍,这地方有一个木块(师父将抚尺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开),我把这个木块拿走了,离开这个原地,那这个原地,现在是什么? 亲舟师父答:虚空。 一沙弥答:空气。 妙祥法师:所以说,我们通过这两个回答知道。木块拿走后,你得到的是空,你得到是空气。说明什么呢?在你修行中,你去掉一块的时候,它马上就会填补上,当你放回来的时候,又占领了这块地方。当你拿走的时候,它又充满了空和空气,那么它是一次性完成的,还是以后完成的?通过以上试验我们能看出,它是同时完成的。当我们去掉一分毛病的时候,你就有一分获得。但这种获得,你定力不足的时候,是看不到的。因为你没有经验,也体会不到,我们通过外面的事物,你就知道了。佛法是不生不灭的,不要以为我们在修行中,我费了很大劲,放下了那么多的习性,我怎么不会获得?而是你的获得,早已在你放下的同时,它也就完成了,只不过是你放下多少的问题,你进行的努力程度的问题。如果你尽一分,它就会获得一分,尽两分,就会获得两分,它是真实不虚的。所以说,我们修行中成就是必然的。如果你去修行了,它必然也获得。如果你不修行,那就不会获得。因此,我们对修行应该有个正确认识,我们时时用这个来反观自己,充满信心。为什么要充满信心?因为它是真理,它是事实,它不是一种虚假的设想。本来是不增不减的,我们若把它看作一种生灭,就不是真理了。特别是在我们去掉毛病的同时,我们获得了清凉,获得空的认识,获得空的体会,使我们对佛法得到进一步地体验。所以说修行佛法绝不是一种想像,它是非常真实的,它主要就在於我们是否努力的问题,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努力。不必怀疑自己,也不必怀疑修行。当我们修行的时候,我们对真理的不认识,对事物的必然性不知道,我们产生了种种的想法。这种想法是什么呢?是我们的知见。什么是我们的知见?也就是我们的眼睛、耳朵、我们的思维,我们的感觉,我们的经验,这就是知见。我们修行什么呢,就是去掉知见。知见立,无明本。我们所思维的,所想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无明,是靠不住的,是不能相信的。所以佛讲啊,如果你不证到四果阿罗汉,你不能相信自己想法。我们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特别是我们的感受。我们的感受是一种自私,一种虚幻。它像一个配音演员,是我们种子识出现的一个业力,是一种前尘的影像。我们的思维,它像一个配音演员,在不断地配音,根据你发生的事物和情况进行配音。所以说,它具有极大的欺骗性,不真实性,这就是我们修行应该注意到的问题。这个问题要不解决,我们常常是被骗。我们都知道这个双簧戏,前面人一做动作,后面就根据你的动作,来编排一些解释词,我们的思维,我们的妄想,就是这个东西。当我们控制了思维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的动作在做着,而我们的思维,它跟不上去了,配不上去了,才发觉它原来是双簧戏,不是一体的。平时我们都以为我所想的支配了行为,以为我们的想法支配了种子识。实际上是,种子识发作的时候,我们有了动作,而这个想法往往是后产生的,是识所起的作用。是识的分别,它是面对着六尘而起作用的。通过六根,面对六尘,配音出来的。而我们往往认为很真实,这就上当了。所以修行从哪入手?就从它入手,不让它起知见。如果把这个知见要克服了,我们修行就会修一步,清凉一步,而且修一步,就是一步。如果你知见不克服,你修一步,又退一步,甚至获益很少。所以说,我们修行,就像把这个木块拿掉那样简单。我们主要破除知见来拿掉这个木块。这样的话,这个木块就拿掉了,拿掉木块后,这块地方,就是空气,就是空性,那就是你的修行,那就是你的成果。所以说这个道理很简单,关键是你能不能把这个木块拿掉,怎么样去把这个木块拿掉。首先是持戒。持戒能减少我们的执著,能控制我们的行为,不让这些种子识发芽,破除我们的知见,因为我们所有的知见,都是凡夫的知见,与佛的知见,它是不相应的,只有佛的知见,才是正确的知见。按着佛的戒律去做,约束自己,用佛的思想来改变我们的思想,改变我们整个的思维。不让我们再作出自己的思维。这样久了,就会与佛法相应,所以修行就能够把这木块挪动开。挪动木块的同时,毛病放下的同时,那你的成就,也就在同时产生。那我们平时常举例子,佛教有个特点。什么特点呢?谁来答一下? 亲舟师父:常听一些戒律。 一比丘师父:常看佛经。 …… (妙祥法师拿起经架,上刻有莲花,给大家看) 妙祥法师:我把这个给大家看。这刻的是什么?这上面刻的是莲花,莲花具备特点,花开的同时,种子也形成了,它是同时的。它就代表了佛法,你只要获得了这个花,你这个种子也就有了,它是同时产生的。所以说我们修行中不必担心有没有果实的问题。你只管去种因,你不要管这个果。种因得果,这是必然的道理。所以我们要放下很大的心,本来这个心承担了很沉重的包袱,我们明白这个道理,不必去管它,只管眼前怎么去掉这个毛病,就完事了。只要正确地去修行戒定慧,那我们的成就,必然就在其中。这个问题就这样,修行中一定要有极大的信心,对自己有了信心,知道了这个事实,我们就不会对自己的修行有所怀疑。为什么大家有时修行中产生退道心,或是修不下去这种心,就是我们在持戒清净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因为你这个东西(指习气、知见)没搬动,所以有了疲劳感,或是一种错误的认识,或不认识这个方式,所产生的一种想法。所以说有时候就被骗,大部分都属被骗,认为这么多年了,修了好多年了,那也没有成就啊,谁也没有成就啊。例如看看亲藏师,这么多年跟着师父,还是亲藏师,也没啥改变,他的改变你能看到吗? 其实每个人都有改变,关键是我们运用我们的智慧,要不断地去观察问题,理解问题,鼓励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心,这样符合真理。关键是我们不要受骗,特别是自己的知见方面,它处处在骗我们,所以说不能随着知见走,因为它是个虚幻,它通过六根和六尘的结合所产生的东西,它不真实。 再一点,在修行中,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枯燥心。因为出家后,我们放下许多,钱不要了,女人不要了,房子不要了,甚至孩子不要了,穿的不要了,就剩下这一点了,睡觉就睡四个小时,工作、名誉都不要了,放下这么多的东西。过去我们是奔着生存,要挣钱,要为家服务,要奔波,它是个主要矛盾,当这个主要矛盾已经把它放下的时候,这回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呢?那就是我们修行时身上的痛苦,变为一个主要矛盾。不是说修行带来了痛苦,而是我们没啥事,只能有这么个妄想在打。这病苦以前也有,但世间人一忙碌就把它忘了,不成为主要矛盾。在修行中,虽然不断地改变它,但是呢,它在上升,位置在提高,所以我们的整个注意力全集中在这里面了,有时我们就受骗上当了。我给大家讲个例子。 原先我在盖县茅蓬时,有一次打坐,坐着坐着,突然就看到整个山就不见了,树也不见了,眼前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涯。我思惟,我这开悟了?这开悟怎么还有思惟呢?开悟了怎么看到的都是大海啊?慢慢动弹一下,左右一看,也全是汪洋大海。还不敢动弹,这境界要没了怎么办?这很好,都是大海。看了半天,还是大海,也没有什么变化。后来硬从这境界退出来,过一阵抬头一看,前面就是一滴水珠(师父打坐的前面有塑料布,上有滴水珠)。由于不断地修禅定,这意念力太过于集中了,就进入水珠里面去了,把这一滴水珠看得象遍虚空那么大,被这虚幻给骗了。我们现在也是这样,我们修行中有一些毛病或身体痛苦的时候,就变成主要矛盾,我们心特别集中在这个问题上,它就会变得大得不得了,就象虚空一样大。有时在世间忙的时候,很多问题成为主要矛盾的时候,它反而显不出来。这就是我们的感觉,这感觉在欺骗人。你想,我当时看着整个山头全都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山也看不见了,水也看不见了,树也看不见了。你说,就一滴水珠都把你骗得这么样。所以我们在平时,我们的思维,它有这么大的变化。它具有这么强的欺骗性。所以这个也很重要,一定要体会到这个问题。当你明白了就不会上当,不明白,老上当。有时起苦恼,怎么回事呢?这修行怎么越修身体越不好,越修越没意思,起了枯燥心。特别我们很多东西都放下了,没有后退的路了,肯定得往前走了,前面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因不知道,所以这枯燥心一下子就起来了,有时候起了一次又起一次,刚压回去,又起一次,这枯燥心不断地起来,这都是我们修行应该注意的事,起来后应该怎么来对治它,首先应该明白枯燥心不是坏事,有人给它定成魔,我不是这么看的,我说是好事。什么原因枯燥?因为你放下的多,把那些财、色、名、食、睡,能放下都放下了,没有后路了。没有后路,本身就是修行,就象我刚才拿这个木块,拿开木块后,你得到的是虚空和空气。当我们放下的时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也可以说是一种初步的成就,你已经在成就之中了。所以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它成功和开始都同时在进行中。我们生起枯燥心是平时积累的经验和认识所产生的错觉。如果我们常常这么思惟以后,认为它是一种功德,马上这枯燥心就没了,就不会认为我付出这么多没有结果,就没有这种想法了。这是修行中应该注意的问题,就讲到这里。 一沙弥问:怎样让我们的心和师父的心,从内心中真正融合在一起。我们需要一定渠道的沟通。 妙祥法师:这个问题提得也很好。他说昨天的谈话和今天的谈话,使心里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理解。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感受呢?就是因为我从来没给他讲。所以今天的感受来源于从来没讲,我要天天讲,就没意思了。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举个例子,昨天我说了一下,当我们枯燥地摩擦,我们想法纷纷升起的时候,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你认识问题,解决问题,全在这枯燥期间,当你难受的时候,这些问题,他这个因缘全都暴露出来了。它正是你需要下功夫的地方,不是别人能代替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硬摩擦(师父以手直接摩擦桌子)。 反复地摩擦,摩擦来摩擦去,它就摩擦亮了。如果我给你讲了,它就象这中间隔了一层纸。(师父拿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然后隔着纸摩擦桌子,给大家看) 我讲得过多,会成为一种纸,虽也很自然地流动,但是互相之间的摩擦已经被隔断了。流动是流动,但被隔断了。表面上是很好受,实际上你修行上就不发亮了,这是我们应该注意的一个大问题。 前几天,可能是沈阳的,有一些居士来了,谈到一个问题。他说:“师父,你们这个地方真好,我今天在你这儿得到了很多答复,很满意。我到别的寺院去了很多次,他不理我,只要钱。问他佛法,他也不理我。” 我说:“今天我给你讲得这么好?”他说是。 “你感觉听得很顺耳?”“是。” “你感觉很温暖。什么原因呢?主要是来源于以前他不理你,才有今天的感受。”他想一想,说:“有道理。” 所以说,理和不理同是在帮我们修行,有时在不理我们的时候,那是我们应该努力的地方,当火候到的时候,师父想不讲,是不可能的事,这是一个因缘。就师父不讲,那土坷垃也会给你讲,因为你需要。这个讲和不讲,我们一定把它认识到,一定做好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呢?不讲,我也能去修行,讲了以后,我能吸收。这个方向我能正确理解,而且不是靠着师父去讲,去解决问题。而是靠着师父讲完了以后,我知道向这个方向去解决。有时候讲多了,反而害人。你讲的是挺多的,有时候都是知见。有时候我们要自己摩擦,你要是能够忍耐下去,而且自己心里有底了,这是很好的办法。我就怕做夹生饭,讲多了,就会变成夹生饭。本来没成熟,他这个道理并没有明白。我需要你们从心里明白,不是从思维去明白。你们思维要是明白了,那我就教错你们,这个师父啊,只是个教书匠,成为世间人了。我希望的不是它明白,而是把它灭掉。 从哪去明白?是从你心里真正明白,你放光动地,那才是我需要的东西。你彻底觉悟,了脱生死,这是我需要的。不是说在你们的渴望的时候,我满足你们的渴望,当你们的渴望满足了以后,你会依赖这个渴望的。渴望的坚固,他坚固到哪去了呢?坚固到你这个识里去了。这个识越坚固,出生死轮回越遥遥无期。 所以我们应该走一条什么路呢?一种直接的路,快路。所以在道场常住要求中,最后面有一条,就是“不允许讲理”。把我们所有的“理”要灭掉,就是让你走一个直接的路。我们现在已经走惯腿了,一走就走到识的分别那块了。一下就走到那块,眼睛看的,耳朵听的,你所能感受的,甚至想的问题,全都是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反观自己的能力。 特别是我们有时坐那没啥事,就胡思乱想。亲彻还俗了,一天他回来了,刚走到门口就告诉我:“师父,你一定告诉那些师兄弟。”他说:“我呀,毛病就犯在坐那儿没啥事,就想,想来想去,这个有毛病,那个有毛病,挑来挑去,最后打了一个大妄想,完了舍戒还俗了。等还俗舍完戒的时候,吓了一跳,我怎么干出这样的事呢?完了,因果成熟了,上当了,这太可怕了。告诉他们,大家可别坐那儿胡思乱想,别打妄想。想来想去就把自己这个因果想成熟了。”所以说在修行中,这又是一条岔路。你们都应该记住。 当然了,你们也需要这种讲,(新剃度沙弥)当居士那一段,我给大家讲,那些问题还到现在也没讲完。现在为什么十遍咒要集体诵完?为倒出晚上这个时间给大家讲,增加一点调剂。但真正的修行还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和认识。知道怎么来正确处理这个问题,这样的话,你们就有了把握,修行这一辈子都不再会错路的。你自动性起来了,你的免疫能力起来了,有了病不吃药,他都会好的。表面上着急,但心里透亮。你修行这条路就走的长远,就不会退失。今天讲这么多,就是因为以前不讲,给大家一个回报。所以说讲和不讲同样重要。讲也重要,不讲也重要。我们要正确地运用这个,当我们上火着急,闹心的时候,我跟你说,那是修行最好的时候。就象亲古讲那句话:“你要挺过这一关,就老厉害了。”这一关,使人上火,着急。为什么着急上火,甚至尿急、尿痛都是好事?因为你没用过功不知道。你若参话头去,真用功参话头是什么景象呢?不是满脸的高兴和愉快,而是眼屎也长出来了,眼睛也红了,口也干了,眼睛也看不着道了,在世间说的尿也是黄的,甚至腰也疼。到那时候,你才是往里真正走一步。所以说,你要在这时认为走错路了或不对了,那一下子就退下来,完了,以后你再想走这条路,你都不敢走了,你认为是着魔了。所以说路得知道怎么走。本来这些路不应该告诉你们,提前告诉你们。你心里就有准备了,有了准备,你心里的东西掏不出来了,你有防御了。但是没办法,有时也得先弄点毒药,解解渴。如果不说,你们自个闯出来的时候,再一点破这个事情,那是最殊胜的。当我给你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就是没办法的事。虚云老和尚曾经讲,参话头就是以毒止毒,是没有办法的事,是我们现在根基不如过去锐利了。告诉他的话,他不能去依教奉行,他老有疑惑,我们的知见又起了一个主导作用。所产生这个现象。没有办法,才讲一讲。所以我们对讲或不讲,一定要有一个非常正确的认识,这样我们的修行上,就有了把握。当然啦,有的是刚学佛,也得需要讲,有的很渴望师父讲深一点,最好你把那个自性拿出来叫我们看看,你把我的自性点出来,在哪块?哪块是?我们的愿望是好的,但那方法不对头,为什么说不对头?我再举个例子,我们穿衣服是先穿里边,还是先穿外边?亲洞,你说先穿里边,还是先穿外边? 一沙弥答:先穿里边。 妙祥法师问:那你脱衣服呢? 答:先脱外边。 妙祥法师:反过来了,是不是。我们穿衣服是先穿里边,当我们脱衣服的时候,是先脱外边,它一层一层地脱掉,你不能说我先把里边衣服拿出来,他能拿出来吗?拿不出来的事。这个事不怨我,穿衣服都是这样,还得一层层地脱。所以说,你要拿出自性,得先把那贪嗔痴先去掉了,把你的毛病改正了,一层层改,完了剩下不就是吗?是不是?这是正路,所以修行要有次第。好,今天就讲到这儿,不讲了。都讲了,明天就没讲的了。

妙祥法师 – 降伏昏沉掉举

降伏昏沉掉举 ——主要是要有一个了脱生死的心,他就可以克服昏沉。 ◎妙祥法师 一、克服昏沉与掉举 选自《二〇一一年行脚途中开示》 (编者注:掉举,即散乱的意思,简单解释即指在念佛或参禅或其他修行中内心躁动不安,妄想纷飞的状态,“掉举”为五盖之一。) 这个昏沉是来源于我们平时对佛法的恳切心不足,你只是打坐,是在打坐,但是没有把生死这件大事情十分放在心头上。要说没放在心头上这冤枉我们了,确实为了生死才去打坐的。但是心里还是不着急,认为了生死还有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明天可能不在这个世间了,叫你睡你也睡不着,是不是?我们之所以能够昏沉,能睡着,就是我们的生死心不切,这是一个方面。 再一个方面,包括掉举呀,这些主要一个就是我们在修行中,有个上道的过程。比如说,起来自己迷糊糊就打坐去了,或是处在一种迷糊的状态去打坐,而且你不知道这种迷糊和那个打坐是两个概念。打坐不是迷糊,而迷糊不是禅定,所以你这个得分清楚。 如果出现了昏沉和掉举这种现象怎么办?你应该是振作一下精神,提一下话头或佛号。比如参话头,你就提一下“念佛是谁”,再反复地提,反复提。念佛呢,你就反复地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念得紧一下,把这个掉举克服。 如果再克服不了,你就可以下坐,下坐经行,经行就是走,绕圈走。如果这个走克服不了,就跑香啊,跑得呼呼直喘的时候突然站住,马上这个困意、睡意就都不在了。这时候身体的放松和肌肉的运动,都达到了一定的热乎程度,往下一坐,很快地心里就平静下来了。因为一跑,这个妄想呢,它也就不去想了。原先你是慢慢走啊,或坐那儿,妄想就自己不断地相续啊,想完这个再接着想那个。这一跑,哪个你也想不成。这就是说呢,很快就能得到定力,这是一个办法。 比如说,还有一些掉举的行为,头低得过低,还有的坐得不牢靠,这些事情都可以克服。一般坐的时候这个脖子要靠衣领上,靠后面的衣领,不要过低,过低很容易压气,过高我们很容易睡着了,睡着了也不好。就说脖子正好靠着衣领,这个角度比较合适。为什么要头正、腰直,这是因为和我们的心有关系。我们心在得到正定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做到这种有定力的状态了,它不是疲劳和不疲劳的事情。所以说,做好一个不掉举的姿势,这都是很重要的。 二、烦恼为打坐助缘 选自《二〇〇一年行脚途中开示》 在打坐中,有时觉得静不下来,也得继续坐下去,坚持下来。“静”不下来也说明我们在“得”,你以为发现自己“静”下来了才是清净,其实你平时根本就不知道有个“静”字,是不是?你打坐发现了“静”,就说明我们在得了。得呢,是肯定得了,但是你后来呢,如果能一个小时都比较平稳,那就更好了。“得”与“得”的好和坏的问题,就是第一步和第二步的问题。 因为你本来坐的时候就散乱,但也比不坐强。坐的时候你觉得散乱,你看你要是不坐更散乱,是不是?你坐了,正像你说的,坐了后散乱,是散乱在行为上。真正某些行动上。其实他的定力早就得了。这个“得”,不能按照你心里的想法来断定,因为它是无相的东西,是不是?有时候,你判断不准确,你觉得心里很乱,说现在我修行怎么越修越完了,越修越乱了。实际上你不知道这种乱只是去除灰尘的过程,实际上你早就得了。 打坐没有时间的限制,多长时间都可以,时间越长越好。哪怕你坐得非常散乱,就是心里很忙,打很多妄想,也比不坐强。你觉得散乱,但是你没有这个散乱的过程,你哪有以后的定,是不是?都得经过这个过程。 比如说打坐,修一修自己就觉得闹心了,烦躁了。认为自己根本不行,认为自己修行不好,没法往前修了,所以放弃了,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毛病,实际上你不知道这一步你迈了多少。一步有一步的变化,一步有一步的一个坎,一步有一步那个加持在里面。所以说,你不懂这个问题,是不是?表面上是暗,实际上是在修定的一个过程,就这个过程,有的不认识。甚至在乱中的时候更要诵咒。应该在静中的时候早晨诵咒,晚上静的时候打坐,你越乱的时候越应该诵咒,越应该打坐。 这个乱就像人往火坑里跳似的,这个时候你能不去抓住这根救命草、救命绳往上爬吗?那个时候你得顺着它,叫它下来,是不是?这个时候你更得需要这个咒或是禅定了。这个时候虽然你打坐也打不进去。而且呢,甚至你诵咒诵的也不准确,但是效果要比你在平时静的时候打坐诵咒,功德要大得多得多。你那个时候是在不动的地方,是在好的地方去修行,在正常情况下修行。而你这个是在危险的时候修行,能一样吗,是不是? 在危险的时候如果能修行,那在什么时候你都能修行了。你在那个静地方修行,也是为了出现危险的时候好能控制自己,是不是?你不能在危险的时候放松自己,那是绝对不正确的。甚至有的人认为:“在危险的时候先别打坐,你看那么乱,干吗呀,去随顺一下子吧,等到晚上静了的时候,没人的时候你再打坐吧,省得如何如何。”或是:“你现在别念佛了,这儿人太多了,静一静再念佛吧。你咒也别诵了,那么些人多忙叨(指行动匆忙急迫的样子)。你说是不是?” 所以说,你不能丢了最可喜的时间,就应该在这个地方互相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不是?这个时候你绝不能让步。它就在这个时候争夺你,你就在这个时候把真心找回来,绝不让它争夺过去,就完事了。所以说,得经过火中炼红莲嘛,是不是?就在困难中修,在乱中修,在烦恼中修,去争夺,去珍惜那一份去。 三、克服坐禅中的困难 《二〇〇六年三月为一沙弥开示》 我们就以为,坐禅得有个禅堂,没有禅堂就不能坐禅了。另外,我们以为坐禅得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有汽车的地方就不能坐禅了;走道不能坐禅;吃饭不能坐禅;做事情不能坐禅,这是一种错误的概念。越是这样的环境,越是好修行的地方。所以说用不上功,是我们没有去把这生死看得那么近。 另外呢,我们对什么叫坐禅不了解。坐禅并不是坐那个身体,我们是坐那个心,这是主要的。至于有时候坐不端正,我们可以逐渐地调整。因为我们的条件已经很好,很殊胜了,是我们过去没有吃过苦,不知道这个条件来得太不容易了。 像行脚的时候,走道的时候,哪有坐禅的机会啊!每天你得走,还要完成四十里路,还要乞食,根本就没有坐的机会。现在大家有这么个条件,师父在外面护着,包括居士的护持。有这么个机会,我们还在这里挑别人打呼噜啦,或是身子不正啦等等。这是我们没有受苦,要是受点苦你就知道,这可来得太不容易了。另外呢,就是杂念纷飞,本来我们总爱往外看,原先就是杂念纷飞。说“我不坐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杂念”,那是不对的。你不坐,永远不知道你杂念纷飞;等你坐的时候,就知道杂念纷飞了。所以这是最关键的地方。 很多人坐禅的时候,就以为:“我一坐禅反而妄想多了,不坐禅就没有妄想。”他不知道他原先就和妄想是一家,坐禅等于有了一面镜子,来发现了妄想。本来是个好事,但是他就不肯,就是认识到这个问题,也不敢面对现实,他以为杂念反来影响他。实际上,这时正好是去掉妄想最好的机会。越是这样发现了妄想,就好像找出了毛病,我就越要在妄想中坐。 你今天不妄想纷飞吗,那我明天还坐,到时候非得把妄想一点点灭掉不可,一定要把妄想坐没了。坐没了不就是对治吗,你上哪儿找去?所以说,那个禅啊,都是硬坐出来的,不是一坐那儿就没有妄想了。 “昏沉掉举”,昏沉掉举是我们正念不足,这是一个关键。另外呢,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比如说,你脖子要贴在衣领上,脖子后面要贴着后面衣领上;如果你腰挺不直,你就靠垫子,一下子挺起来。这时你就想:这个修行来之不容易,在了生死这块儿,我要把它做好。昏沉掉举马上就没有。 它不是事实,因为昏沉掉举不是事实。如果一困了的时候,稍微昏沉一点,这都可以理解。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就是没有把它看得很正确,比如说昏沉、掉举,我们也要在这上用功,首先要把它,像你说的——你躺下好几天,为什么要躺下好几天呢?就想把这个心平静下来,是不是?想把它调整过来,所以说,你用躺的方式或吃药的方式,想把它控制住。而它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同样也需要一种昏沉和掉举,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它必然要带来这个副作用。虽然昏沉掉举,但是他终归是在那儿坐着,你知道吧,同样也会完成这个什么呢?就是这个打坐的过程。 如果天天要那么有精神,那不是咱的修行方式。那得什么样呢?一天那得睡十个小时觉,或是十二三四个小时觉,还得吃饱饱的。坐那块儿,只能坐一支香、两支香,多坐一点儿他都坐不了。因为啥呢?他这个妄想比你的还厉害,只不过他睡不着了,坐那块儿还像回事。 所以说,昏沉掉举是一种暂时的现象,这个很正常。过去有句话,你在闹市精进佛也担忧,在山林里睡大觉佛也放心。就这句话,你看你在禅堂,你昏沉掉举啊,也算修行。如果你要说:“这时间我也不坐,我上外面去溜达,省得昏沉掉举。”那佛都担心,你就在外面怎么精进,也和这是两个概念。他终归是敢走这条路,已经在这走了,在坐禅了,知道吗?只不过坐得不好。就怕你坐都不敢坐,他昏沉掉举的和那个不坐的是两个概念,你知道吗?昏沉掉举只是一个过程。 另外我们可以参话头,先慢慢对治这些事情,不可能没有掉举昏沉。虽然不是个好事,但对我们来讲,要从某个角度讲,比不坐要强得多得多。它也是修行中的一个过程,得慢慢克服,人不可能老是精神下去,得一点点来。只要能坐得住,那说明心还是老实,你能睡着觉,那都算老实。宁可在丛林睡大觉,不上小庙瞎胡闹。是吧?你看他昏沉掉举,他在道上,你看你没在那儿坐,在那屋里休息,实际已经离开道了,这不一样。 四、打坐如何克服昏沉 选自《二〇〇九年三月为海城道源寺尼众开示》 “打坐如何克服昏沉”哪,这个问题就得长久地来做——得多打坐。只要定力增加了,它就不昏沉;定力不增加,它就昏沉。外面的妄想打得越多,打坐的时候昏沉就越厉害。你看,不打坐,唠闲嗑的时候挺精神,一打坐,昏沉就特别厉害。就是他把精神都浪费在其它方面上了,到真正用功的时候,他就没有定力了,所以就产生昏沉。 要克服昏沉,第一个就是如何增加定力,不能光在打坐的时候增加定力。应该平时不闻、不看、不去感觉,这就是为打坐增加定力,昏沉自然就要轻。另外,打坐时臀下面要垫得高一点,稍高一点,垫完了以后腰能挺起来,这样的话,它也能减少昏沉。再一个是少吃,吃得过多也昏沉,这也是一个现象。 要想克服昏沉,这里有很多方法。如果多诵戒,它也可以减少昏沉。特别是诵《金刚经》,它也会克服昏沉。主要是要有一个了脱生死的心,他就可以克服昏沉。但昏沉也不是一下就能克服的,必须得长久地去做功夫才能达到。 五、打坐时昏沉怎么办 选自《二〇一〇年二月为海城道源寺尼众开示》 打坐确实会出现昏沉,我们应该用各种方法来调解。说用尽方法,其实还是没用尽,你不信,如果一个警察在后面拿枪指着你,看你还昏沉,敢吗你说?不敢!你看弄个挺厉害的狗搁你那儿趴着,或一条蛇在跟前,我看你昏沉?绝对不会昏沉。就是说昏沉其中有一个什么呢?就是生死心不切,你看警察搁那儿,说:“你要动一下我就给你毙了!”你看说什么他也不动,他再也不昏沉了。要是狗在后面咬怎么办?他也不敢动;怕蛇咬——“这要是钻到我衣服袖里,你说多难受啊!”所以说,他说什么也不敢动,因为它涉及到生死问题,所以他就不敢动。为什么我们老昏沉,就是生死心不切,这是一个问题。 再一个,方法用得不得当,这就是说有时搁那儿一坐,第一个念头“我得休息休息”,他把打坐当成休息了,心里没有想克服昏沉的意念,所以他一下就昏沉了,这是一个。有的也采取了很多方法,还昏沉,这时可以坐高一点,把身子勒住。因为把座儿稍微垫高一点,把身子先从头部开始勒,用意念勒,头正梗直,下颌微收,稍微收一点。然后手这么一放,把腰固定住,就像板儿固定住了,最后腿这块儿把它盘好,像个石头坐那块儿,把它勒成一个圈。最后把身心放下,就不容易倒,也不容易昏沉了,这也是很好一个办法,最起码能维持很长时间。 但关于昏沉还有一种说法,说少吃可以减少昏沉,这也确实存在,少吃食物。因为食物里特别是面食,面食面包含有5-羟色胺,这个5-羟色胺本身就像一种催眠剂、镇静剂似的,所以吃完了容易昏沉。所以世间人为什么晚上强调不吃饭呢?有的瘦,晚上就吃饭,吃完了过不了几天肯定就是个大胖子。 谈到昏沉我还想起一个事来,有一个师父,出家二十多年了。打了几个般舟七?打了九个。九十天一个七,打了九个般舟七,差一个十个,五年打了九个般舟七,非常精进。有时候打到半道不合适了,有坐着、有跪着或其他方式,马上就舍去,完了再重新打。腿肿得很厉害,但非常好。他跟我说过那么一个事,他说:“我为了克服昏沉啊,我就吃菜不搁油。吃白食啊,不搁油。所以说现在一点油腻不能进,很少能进,到你这儿来,我这破例了,吃点带油的菜,原来不吃这个。” 你们大家说这种说法对不对啊? 弟子:对。 对。还有没有说的? 弟子:…… 她说《金刚总持论》说不吃油盐酱醋为外道法——咱先不谈这些事。我跟他讲这么个事,我说:“昏沉确实是不应该的。但是呢,你如果不吃油盐酱醋,首先不吃盐和油,本身是先分别,心先分别食物有个好和坏。由于这个分别,而好像达到了一种清醒的状态,但这个清醒的状态并非是真清醒。” 佛法修行的根本是以什么为标准呢?是以心不动、不分别为根本。他分别在先,以为食物会克服自己的昏沉,所以说对食物就产生了分别。产生了分别以后,他的修行就在分别的基础上去修。所以说苦修确实苦修,但是为什么最后的成就不像想象得那么好?首先毛病就出在分别这块儿上了。 我跟他讲:“宁可昏沉我也不分别,昏沉我可以慢慢克服。但分别心起来,那是没法克服的,所以说不能因小失大,一念分别就会到三恶道里去了。”分别心在修行中至关重要,为什么《金刚经》讲“应无所住生其心”?“应无所住”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分别叫“应无所住”,它就能生其心,如果你分别了,这个心就不会出现了。不管你昏沉不昏沉它也不会出现了,所以说首先是不分别,再慢慢地在这个基础上想法去消除这个昏沉,这才是对的。 不能再要求食物是什么样的、什么条件,能用和不能用,除了佛戒内规定的,其他的不能再分别。有的人就出现这毛病了——我现在修行了,我今天觉得胃不太舒服,师父能不能给我做点面片?明天给我做点这个,后天做点那个。行,这倒是可以照顾,你要是病重了可以照顾。后天就又提出别的了,在这里就鼓捣起来了,所以最后就影响了你的结果。 你说这个师父不努力吗?非常努力,我闭关前就认识了,你想九个般舟七,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苦行。就我都不敢下这个决心,也想打般舟七,还没敢下定决心打九个般舟七。确实很殊胜,努力地实践,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说把分别的东西还当成宝贝了,你说多可惜!我为什么跟你们讲这个事?就是让大家一定要警惕,不分别才是最殊胜的,在这个基础上再调治昏沉问题,这个很重要。 换句话说,我宁可用不分别这个心去干吗呢?去马上死掉,也不为了分别而存在,这是修道的精神。你要掌握这个标准的话,修道无往而不利,是不是?为什么我们很多的人就是——我也出家了,师父你告诉的东西我也去做了,我也去努力了,但是为什么我现在的成就就是不理想呢?就是你这个分别心还存在着,留有余地,虽然这个地方没在,但在别的地方分别了。一个衣服你也分别好和坏;吃饭也分别“给我没给我”;哪个好吃、不好吃;别人先给了,我怎么后给了;给多给少了等等。上厕所也抢着位置,没有啥不分别,到处都分别。虽然你在这儿修,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很难成就。 成就的根本你给舍掉了,所以你能成就吗?虽然我们有很多的业障不假,业障是有。但是你要用不分别心而去努力做的话,他也同样会成就的——这是方法,你得掌握住根本的东西。重点的东西你得掌握,虽然同是为了修道,但是方法也要正确。所以根本的东西不能舍去,不分别是根本的东西。

妙祥法师 – 觉路(五)——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五

觉路(五) ——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五 ◎妙祥法师 目录 ●打坐要认识外境的来源 ●可怕的妄想 时间:二〇〇六年二月十二 地点:辽宁省海城市大悲寺沙弥戒堂 听众:大悲寺内诸沙弥 维那:大众一起向上排班,闻磬声至诚顶礼和尚三拜! 礼佛一拜。 大众:阿弥陀佛! 大众: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大家坐下吧。 大众:阿弥陀佛! 这可能是连续三天没讲。这三天当中,外面有点事。有时候接待信众,这一拨走了,那一拨又来了。今天也是,刚讲完,正想上来,这大连居士又来了,挺老远来的,你还不能不说,是吧?也得讲,所以就耽误大家听课。本来昨天想讲,后来因为有点事就没讲。 ●打坐要认识外境的来源 ——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我不进行分别,那就是你的“坐”,就是外离一切相为坐。 我们下面讲第六个问题:坐香动,怕说,反击。是这个意思吧? 一沙弥:不是,师父。我提出的这个问题就是我那天挑人毛病。别人坐香的时候动弹了,我然后就对他起反感,我就起烦恼了,说人家过失。 好,说到这个动。我们都想坐香,是吧?那什么叫坐香?谁能给解释一下?什么叫坐?谁能把这话说一下? 坐香是修定。什么叫坐?有这么一句话,“外离一切相,内一心不乱为坐。”我们所谓的坐香,大家都希望静。希望静是好的,有个静的环境是很正确的。但是呢,我们片面地强调了一个环境的问题,忽略了什么叫坐?“外离一切相,内一心不乱为坐”,这是坐。我们说那个“坐”都是什么呢?坐着,你别打扰我为坐,并没有去做离相功夫,我们是以“你别碰我,别打扰我”为坐。不要打扰,这就是两个概念。 我们坐香怕动,怕别人干扰,是什么意思呢?是你不要打扰我,是建立在“我”的基础上,是“我”要成就,从“我”出发,说:“你这个禅堂乱,你看看,这个人还动弹,一下子就把我的烦恼引起来了。我的心刚要静下来,你这一动,我这马上心就乱了,这不就是你干扰的吗?” 我们把祖师所告诉我们的“外离一切相,内一心不乱为坐”给忽视掉了。什么叫外离一切相?当我们面对外面的一切环境,我们不能著这个相,它动也好,不动也好,我们不放在心里,我们在动中取静。什么叫动中取静?就是离一切相,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我不进行分别,那就是你的“坐”,就是外离一切相为坐。 我们首先应该是离一切相。什么是相?相包括什么呢?包括动和静,动有动相,静有静相。我们做的功夫首先要在动相中不动,这是我们打坐的第一个要求。虽然禅堂给我们创造了一种静的环境,但它不是绝对的。我们如果片面地强调禅堂的那种静,就会堕落哪里去?“打扰我”这里,最后堕落到“我”这块。这个“我”是我相,而我们是要离一切相,包括这个“我相”也要离开。 因为这个我相产生的是一种动相和静相,它既含有动相,又含有静相。它需要静时候我在静——实际上它还是一种动相,表面是静,但还是一种动相。这个“我”是动相里其中的一个。所以说,我们要离相,首先就要离开“我要打坐”这个相,“不要打扰我”这个相。我们在打坐时,这一关就是最主要的一关,我们思想、思维的错误往往会导致我们很多的烦恼。 什么是禅堂呢?哪儿都是我们的禅堂,越乱越是我们禅堂。过去有很多祖师都是在街头上坐。街头乱不乱?那就是我们的禅堂。我给大家讲过行道,行道也是打坐的一种,以行来代替打坐。 我以前跟你们讲了,那回我走到五台山的时候,就是在台怀镇。那是在哪呢?是从茅蓬出来,往这个台怀镇走。平时行道养成一种摄心的习惯,走一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就突然间醒了。实际上在醒的同时听到那个念珠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响,醒了。醒来一看,从我身边过去两个人,我没有回头看她们,但是我的感觉是两个比丘尼。她可能是看见出家人过来,这么一举手合掌,这个念珠就晃荡,一响,就把我惊醒了。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如果这个动静不响,前面就是大汽车,已经从汽车边过来了。 就说明一个什么意思?那镇里人来人往的,同样也可以入定的,可以打坐的。不过这是挺危险的一件事情,但确实可以做到。你看看,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一切情况。并不是说外面有动静我们就不能入定,是我们没有下这个功夫,明白吗?所以说,有时候给你个好禅堂你也不会用,你觉得禅堂还不静;禅堂就剩你自己了,你觉得还是不静。因为啥呢?还有嗡嗡响的动静。最后要是把你塞到棉花包里,你觉得太闷得慌了,反正你都得找出种种的理由来。 就是说,我们认为需要那个静实际上是不正确的,我们应该离一切相,得到不被相所转的那个“静”。得到那个“静”,你还怕谁动能影响你啊?你说走道那个动厉不厉害?汽车跑的动厉不厉害?那俩人从我跟前走过去我都不知道,她要是没有带着佛教的那个念珠,产生那个碰撞的声音,她都不能惊醒我。因为佛教的念珠有它特殊的声音的力量,它能把你从这种定中唤醒。醒了,你要是回头瞅一眼,“是谁在给我合掌啊?这么恭敬我。”完了,你这个定又没了。你这就白入定了,白修那块了,是不是?回头都不敢回头啊,不敢瞅,所以就过去了。 修定得这么修,应该在动相里修,离一切相。所以说,别怕有动,禅堂有点动,那是你修行的好助缘。要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没法考验你。禅堂有个毛病,就是动得太少。要是大家都动,你啥毛病也没有了。因为就一二个人动,你觉得挺特别的。“你看看他,打扰我。”实际上并不是他的动能打扰你,是我们心里不能静,我们追求错了,我们的概念错了。 当然了,这种环境能帮我们入定是很好的,也不是说否定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的概念一定要以“外离一切相”为我们的坐。你要是不在这上下功夫,将来你肯定要在禅堂吃大亏,经常起烦恼。就算别人不动,可能一个苍蝇、蚊子叫唤也能把你给打扰了,你说你恨谁吧?是吧?蚊子落你那儿,咬你一口,你也不能入定了。 你在打坐的时候,谁咳嗽一声你也不能入定了。是,你挑了很多的毛病,很生气,确实条件不行。但是这场定你算是白过去了,光生了一肚子气,啥也没有。人家是入定了,人家是得了,你是光生气了,我们结果就浪费了这一场打坐。 所以说,我们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做这个离相的功夫,要动中取静。不是我在动中要个静的环境,而是让我的心要在动中老实,眼睛不看,耳朵不听,主要是那个耳朵。打坐的时候,眼睛看了,耳朵听了,你就犯毛病了,因为你把六根用上了。应该都摄六根。我们平时说都摄六根,到禅堂反而不都摄了,跑外面去找了。这也是不行的,功夫还没到家。 “外离一切相”啊,这个很重要很重要。这句话是谁说的?好像是六祖大师说的,是不是?就是在《六祖大师法宝坛经》里讲的,不是我讲的,你们可要记住这句话。当外离一切相的时候,内就会一心不乱。这个坐和定同时产生,一瞬间就都产生了。就像我那天举的例子,这个莲花开花的同时,这个果实也产生了,它是同时产生的。 如果一心不乱,必然是离一切相的人;离一切相的人,必然会一心不乱的。这才是我们的坐和定。离一切相,我们的第一步是要在动相里了然不生,如果动相了然不生了,动中我们能入定,动也不能干扰我们。 什么叫不干扰我们?眼睛看着,它不影响我们;耳朵听着,它不入耳。我常给你们大家讲,说:“你走到火车站,火车隆隆地响,但是你听不见。你看人来人往,看没看到?看到了,但是不入心,也就是听而不闻,对这个动相要做到这程度。” “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这是到哪呢?到直心。这就是在动相里取静,要听而不闻。听没听着?听了;闻没闻着?没闻着。这个耳朵是个摆设,虽然有耳朵,但它听不见。眼睛看没看到?全都看到了。但是知不知道呢?不知道。说:“我看到果成了。”看没看到?看到了。是不是果成?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我也不知道,心里没有这种分别概念,你这才是在定中呢。这是定中的一种直心。 还有一种,就是“不闻不见”。我刚才讲了不闻不见的例子。走一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这个念珠碰撞的时候从定中出来了。知道自己还在走路,但怎么走的过程并不知道,两边有什么也不知道。当开静的时候,从定中出来了,这又是一种。 这个“离一切相”有很多的功夫要做的,关键是我们是否去做,你不做,永远不是你的。我们对这点应该很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如果做到了,就会达到一心不乱,我们也静下来了,但这里还有个静相。“哎呀,我坐得可好了,啥也没想,这心里可舒服了,非常甜。就怕断了,谁一碰我,那简直是受不了了。”他感觉非常好,有一个甚至超越的一种静,但是这种静还是一种静相。 静相对不对?动相了然不生了,静相就变为主体了,它也是不对的。但是在它没有变为主体前,它是对的。它(静相)没有变为主体前,动相变为主体的时候,我们通过不动达到静相;静相达到了,静相也要去掉。就是说,动静二相,了然不生,超出世间。这是《楞严经》讲的:“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忽然超越世出世间”。有这话吧?你们好好看一看。观世音菩萨在反闻闻自性的时候,就是这么反闻的。闻来闻去,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故超越世间。我不知道它说没说动静二相,但指的是这个意思——超越世间。 只有在动相不生的时候,静相也不生的时候,也不执著的时候,这时才会超越世间,你才能得果的、开悟的,都在这里出来。如果我们在这里做功夫,你这功夫就做对了。你还没等去做,“别碰我啊!”你首先就怕这个动相,你就开始在动相上干上了。干来干去,只能说打了一场仗,完事还生一肚子气。开静了,“哎呀,气死我了!”你得的果报就是气死你,你咋的?气死就气死了,那怎么办?谁让你愿意生气呢?人家不是啊,“好,你有动静,我就在动静里修,你动我不动。”这就是你入道的因缘。 你想,世间就是一个动相和静相的问题,你要是不在这里破除这两个,你怎么能超出世间?这动静本来就是世间的一部分,是不是?你硬要它没有,可能吗?你也不是圣人。你说:“你不允许动。”你跟谁说也不好使,它是个必然现象,所以你不要回避它。你只能说:“你有你的动静,我做我的功夫,我不顺着你走。”慢慢地就超越它了,得这么做功夫。 不要别着劲,你要是别着劲就完了。别说你呀,就是两个你,你把我加上也不好使。最后咱们只能是以失败而告终,因为我们用的方法不对头。如果你用的方法对头,你用不着我,用不着大家,你自己就都能对付了,就能把这个世界转化了。所以我们用功一定要用得对头,这是很重要一关。 所以说,“坐香动”,不是他动,是我们心里有动相。就像我们戴眼镜似的,你戴副绿色的眼镜,你看什么都是绿的;你戴个动的眼镜,你看谁都在动;你要是戴一副静的眼镜,看谁都在静。是我们心在动,六祖不是讲了嘛,“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是仁者心动。”那咱们现在就问了,坐香时是他动啊,还是你动? 一沙弥:是我自己动,不在于人家动,是自己的心动了。 自己心动。那我们就可以用这句话——仁者心动了,是吧?仁者,说明你还是属于仁者,还了不得呢。动是仁者心动了,不是外面有动。 我们出事(指起烦恼)往往全是因为用世间法。你用世间法,那只能是以失败而告终,你在这个世界肯定打败仗,永远不会胜利的。你就记住这句话,你所谓的“胜利”就是下一回的失败。只有用佛法去理解这个问题,你才永远获得胜利。我们用惯了世间法,所以我们老失败,老是“这个动啊,这个影响我啊,那个……”反正你挑出一大堆毛病。不管你怎么说,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生气呗,你还能咋的?是不是?就是生一肚子气。生完了气,肚子难受,肝脏也不舒服。生了好几天闷气,完了它也没给你做糖,没给你做点面片,也没给你做点好吃的,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你说,最后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所以这没有用。 咱们做事情得找那合适的做,得划得来,是不是?划不来的事咱们就不做了。所以我们应该知道“坐香动”是自己心动。 “内一心不乱”,这个我就不讲了,这是又一个境界。我们在坐香的时候参话头、念佛呀,都是为了达到离一切相,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接下来讲这个问题的下一点:怕说,反击。 一沙弥:师父,是这个意思。当别人说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说:“你说我不对,这时候你也是不对的。你要是在没证果之前,你说的也都是妄想。”是这个意思。就是反击人家,不接受自己的错误以及别人提出的意见。Continue reading “妙祥法师 – 觉路(五)——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五”

妙祥法师 – 觉路(四)——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四

觉路(四) ——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四 ◎妙祥法师 目录 ●“我”即烦恼 ●苦修成大道 ●僧团能度众 时间:二 〇〇六年二月初八 地点:辽宁省海城市大悲寺沙弥戒堂 听众:大悲寺内诸沙弥 维那:诸沙弥等一起向上排班,闻磬声至诚顶礼和尚三拜! 礼佛一拜。 大众:阿弥陀佛! 大众: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我”即烦恼 ——我们想破无明,首先就得去我执。我执要是破了,法执也就破了。 今天还继续讲,还有几个问题没讲完,我有点记不住了。第四个问题:对自己有影响,或影响僧团,而引起了烦恼。 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应该怎么看的问题。“对自己有影响”,这里分很多种。比如说别人打呼噜影响自己;或是这个事情不随自己的心愿,影响了自己的设计或计划。比如说自己想诵大悲咒,要精进一下,但是由于常住的安排,或是个别人来求我们做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全部计划。而由于自己的这个计划不能满足,影响了自己的修行,或是影响了自己的进度。或是求自己办事情的这个人的道德不算太理想,或是自己不喜欢等等,由于种种的原因就生起了烦恼。 那我们对它进行解剖一下,什么是自己?我们知道《心经》里讲的“五蕴皆空”,色、受、想、行、识称为五蕴。也就是说,我们所执著的这个所见的境界,和我们的眼根、耳根,深深地感触和思惟都属于五蕴。既然五蕴皆空,这些空不空?也是空的。色受想行识是空的,眼耳鼻舌身意也是空相。 那什么是我们自己呢?我们是通过眼睛看、耳朵听、身的感触、嘴的尝、鼻子的嗅和自己的思惟,我们认为这就是“我”。如果去掉这些眼耳鼻舌身意,那哪个是“我”呢?就找不到了。我们每天生活在感触之中,生活在眼睛看中、耳朵听中、鼻子嗅中、舌头尝中、身上的感触和自己的思惟之中。当这些现前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我们也采取了各种的方法,世间人也是一样,采取了各种方法来保护“我”,来满足眼耳鼻舌身意的需要。 当我们满足了眼耳鼻舌身意的需要的时候,这个“我”它就变得坚固了。也就是说,当我们吃一顿饭的时候,“我”已经在坚固,因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当我们看到物质的时候,通过物质的对比,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眼睛看到了;耳朵听到了,知道声音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在坚固“我”。特别是我们照镜子,一照镜子,“哦,原来我长得是这样。”如果要没有镜子,就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就看不清楚这个脸。所以说,都是通过外界的衬托才显示“我”的存在。也就是说,外面显示得越多,“我”就越真实,越坚固。 我们眼睛看得越多,我们的感觉越深,“我”就越存在。耳朵听得越多,男声、女声、大人、小孩声,就知道自己生活在这里,我和他们在一起。我们嗅到香味,品尝到香味;又通过说话,不断地讲,知道自己的存在。讲一遍,存在的更深了;讲两遍,那是深上加深,讲十遍八遍,“我”也就越来越坚固。 还有感触,自己摸摸自己的手、腰、腿、肌肉,发出了它相应的感觉。甚至要是没有感觉,他还得说,它怎么没感觉了?得有感觉啊。这是我手的存在,我脑袋的存在。当有了痛苦,或有了这个感受的话,我就知道“我”的存在。还有这个想——思惟,每分钟都离不开思惟,一分钟都不肯放下。如果没有思惟,就感觉到自己没有意思。为什么没有意思?找不着“我”了,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没有了。 整体的来看,就是我们生存的“我”离不开眼耳鼻舌身意,是由眼耳鼻舌身意的存在而形成的“我”。“我”的大小,“我”的想法,都是存在于眼耳鼻舌身意里。当我们对一个问题坚固的时候,坚固一分,我们就知道,烦恼就增加一分,也就是无明加厚一分,无明加厚就叫坚固。无明的加厚就是“我”的坚固;“我”的坚固就是无明的加厚,这是一个公式。“我”的坚固就是我的感受,我的一切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受就是“我”的坚固,因为“我”的存在是根据我们的感觉而存在的,我们的感觉坚固了,无明也就加厚了。 无明是什么?我们知道,无明就是烦恼。由于无明加厚了,烦恼也加重了。当我们感觉到对自己有影响,那个影响就是烦恼——烦恼产生的果,那个自己就是它的无明体,是无明所形成的坚固。 它的公式可以换成这样,就是说,烦恼的加重就变成了“我”的加重,“我”的加重必然要产生烦恼。它俩是一个,不是两个。我们就认为什么呢?“是你影响了我。”他不知道,是你的烦恼加重了才出现的“我”,你的“我”加重了,它必然要产生烦恼的。它不是两个,不是谁影响谁的问题,是你自己不认识。 从这就看出来了,我们只要是有了“我”,它必然有烦恼,不管你是什么条件所存在的“我”,它的结果就是烦恼。为什么出烦恼了呢?就是“我”加重了。你影响了我,它必然有烦恼;有了烦恼,你必然要影响我。所以说,我们在面临境界的时候,有时候就不认识这个问题。 我们瞪着两个眼睛而不认识,光有眼珠,没有能看问题的能力,没有慧眼。眼睛看着是挺大、挺亮,而且使劲瞪着,实际上,那和瞎子是一样的,你啥都看不出去。觉得“我可算把你看透了,就是你干的这些事把我影响了,我可找着你了,我耳朵也听着你了,我眼睛也看到你了。” 那耳朵实际上是聋子,但我们就认为耳朵好使,不管谁说我们耳朵聋,我们也不相信,“你看看,他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他做的事我全看见了。”你们说,那个聋子能不能听到别人的说话?我们眼睛能不能看到?一个瞎眼者能不能看到别人?谁说一下子?这个问题好答吧,说。 一沙弥:聋子当然听不着声音了。 瞎眼睛呢? 一沙弥:瞎眼睛自然也看不着东西。 那为什么他说他看见,他听见了? 一沙弥:这是有问题的。 有问题,什么问题呀?你说。 一沙弥:因为有“我”,坚固的“我”,这个“我”在变化。 所以说,你那个眼睛本来就是瞎子,你的耳朵本来就是聋子。你所看到和能看到的是什么?都是“我”的变化,这个“我”就是烦恼的变化,所以说,我每天吃的是烦恼,用的是烦恼。你想一想,我们这样的受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们怎样去与《心经》相应?《心经》讲了“五蕴皆空”,我们是一空不空啊,越来越坚固。所以说,我们能不在生死苦海里轮回?就这么轮回着。我们采取的一切方式就是断“我”,断“我”就能断掉烦恼,断烦恼就会破了这个“我”的坚固,破了“我”的坚固就会逐渐地破掉无明。无明破了,那我们就会有了真正的眼睛、耳朵,眼耳鼻舌身意,那就是智慧,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我”。 所以说,对自己的影响。这个“自己”啊,很多人就不认识什么叫自己。你周围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不是别人。谁在影响你?是你起了烦恼,你的烦恼在影响你,你自己在影响自己。但是我们境界现前时,说什么也不承认。理上我认,事上我还不认。我知不知道这个事?知道。“这个理我认了,师父你说的这理我承认,符合佛经说的,但这个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就是因为我们这个“我”非常坚固。当你咽不下去时,不是理不通,也不是事不通,是什么呢?你那个咽不下去还是烦恼,又上它的当了。 我们通过这么讲,应该深刻地认识什么是自己。在修行中,我们对治的毛病就是去掉“我”字,也是去掉自己。这是唯一的修行方式——去掉“我”,我们称为去我执和法执。我执去掉了,法执也破开了,修行就成功了。有了我执就有了法执,它俩是互生的,修行就是去我执。 我们知道,我们采取了多少种办法去我执。比如说,我们采取的日中一食就是去掉我执,去掉我执的哪一部分呢?你的尝、你的舌和你那个贪心。你那个舌头就是因为你的贪心所长成的,所以去掉我执首先就从你的舌来下手。 所以佛规定了日中一食,来对治“我”,来去掉我执;还有不摸金钱——不捉持金钱,它是干什么呢?也是去我执。比如乞食、一切供养归常住等等,这都在去我执。包括睡眠睡四个小时,也是在去我执。因为我们每天吃得越多,一天两顿饭、三顿饭,有的甚至吃四顿饭,那就是我执坚固。每天兜里有钱,有钱就有“我”,有钱不要命,为了钱可以拿命去换,钱化成了他,所以这个我执更坚固。不摸金钱就是去我执。睡眠四个小时更是去我执,那个睡觉就是去我执的一大关。 我们想破无明,首先就得去我执。我执要是破了,法执也就破了。 日中一食,这是佛所规定的。因为你不吃饭吧,这个身体还不行,还得养活。如果过贪,我执就坚固。所以说呢,它是个中道义,日中一食是中道义,既能养身体,又能修道、去我执,稍加一点也是不行的。 对自己真正有影响的是我执,我们不是要贪恋这个,而是要去掉它,这才能去掉对自己的影响。如果不这么做,都会对自己有影响。我们要求的“我”是无我,这个对自己有影响的里面,它这个“我”是烦恼的“我”。 那我们知道,日中一食是去我执的,不捉金钱是去我执的,睡四个小时也是去我执的,大家说这个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一沙弥:对。 它既然是去我执的办法,也就是去烦恼吧,是不是?就像药似的,你有病了,用这个药能把那个病给治好,这对吧? 一沙弥:对。 那它怎么可以增加烦恼呢?我怎么就不明白这句话,他怎么可以说睡眠不足可以增加烦恼呢? 一沙弥:挖掘烦恼。Continue reading “妙祥法师 – 觉路(四)——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四”

妙祥法师 – 觉路(三)——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三

觉路(三) ——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三 ◎妙祥法师 目录 ●不能随顺妄心 ●闲话的危害 时间:二〇〇六年二月初六 地点:辽宁省海城市大悲寺戒堂 听众:大悲寺内诸沙弥 ●不能随顺妄心 ——我们生起的符合和不符合都是一种虚妄,我们心里的反应是我们原先已经存在的种子的反应。 昨天讲了两个问题,今天讲第三个问题:不符合自己的心理。 这个问题是我们常常犯的,因为我们的心里有一种想法。当我们每天修行之后没有进行忏悔,没有进行回向,前边所产生的知见会在我们心里产生一种想法,也就是因为没有空掉的关系,就产生了一种知见。 这种知见,特别是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由于我们没有空掉,而且醒来第一个想的是:“我今天要做什么?我想达到什么目的?”他心里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或是由于昨天的修行没有进行回向,他脑子里已经存在了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形成后,当别人所做事情与自己不相符的时候,他就认为事情不对,不符合自己,他认为我想的、我做的、我思维的是正确的。而这种“正确”来源于昨天,来源于我的想法,今天突然变了,不符合自己或自己已有的想法,所以他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无明、不快、不乐意,而最后导致了种种的烦恼。 为什么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就认为:别人的想法是别人的,我的想法才是我自己的,别人的想法不是我自己。他这种心里的活动正是违反了真理。我们昨天讲了,你不知你的心外洎于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那都是你的心。别人的想法实际上也是你的想法,只是你不认识而已。你认为别人的想法是别人的,我的想法是我自己的,实际上你的想法也不是你真正的想法,只有所有的想法糅合在一起的时候,不进行分别的时候,那才是你真正的想法。 由于我们抓不住自己——什么是自己?如果我们认为“我的想”就是自己的想法,我们就犯了一个原则上的过失,犯了极大的一个错误,不是顺着真理去走,而是顺着我们自己的想法、感受去走了,所以他就会起烦恼。不管这个事情做得好或坏,都会令他起分别的。符合自己的,可能就高兴,不符合自己的就烦恼。实际上,不管符不符合,他都会有烦恼。就是符合了,他也会起烦恼;不符合,他也会起烦恼的。因为他认为外面是外面,我是我。这种认为是烦恼必生的根基,也是它的土壤。 我们就认为是别人做的事引起我的烦恼,不知道自己的那个认识就是烦恼的根源,也就是不快的根源。那为什么有时候还愉快呢?今天过得很愉快,而且觉得别人的想法符合自己的想法。这里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满足了自己的私欲,满足了自己的想法。所谓的满足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暂时性的,一会儿就有一个大烦恼在后面等着你,只不过这是迂回地演了符合自己想法的一场戏。 另外还有一种,虽然不符合,或者符合自己想法,他生起了极大的欢喜。不是这个问题引起了你的欢喜,而是你在这个问题之前,已经做了一种不着相、不分别的功夫,有了定力,它必然要生起禅定的喜悦,只不过借这个因缘而起来。通过这事情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生起的符合和不符合都是一种虚妄,我们心里的反应是我们原先已经存在的种子的反应。 当然了,我们能生起欢喜,是我们在这个问题以前处理得比较好,所以才有欢喜的,不是无缘无故生起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有了我的因、我的执着,必然产生恶果。如果有了无我不分别的心,禅定的喜悦必然要现前的,这才是规律。 对这个问题的处理,我们平时要提起正念,每天早晨要第一个想到,“我今天要努力,我要做更大的努力。”这样你在这一天就不会起烦恼。如果你早上起来的第一个念:“今天我要平平常常,我也不惹别人,别人也别惹着我,我往前走就行了”。也就是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的想法好像只是降到一定标准,而且没有扰乱别人,但是你对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必然要起烦恼,因为你这个心也就是退道的心,是烦恼的心。他还认为自己这个想法是正确的,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一种中道义,也没退太多,但也不前进。 所以说,在前进路上,我们只有前进才有活路,停止就是退步。所谓的停止就是后退,只不过我们认为是停止,实际上不进就退。我们想每天不起烦恼,首先一个是晚上忏悔,第二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个概念:“我要精进,我要努力,我要吃苦。”这一天你就会得到禅悦的喜悦。如果你早晨不做这种思维,而是“我偷点懒,我今天多休息一会儿,多睡一会儿;或是今天谁也别碰着我,我也不碰你,你也别碰我。”他必然要起烦恼,因为他只有“我”,处处都是“我”。“我”就是自私,就是烦恼的温床,所以他必然要起烦恼。 所以我们知道,“不符合”三字只是虚妄的存在,这是我们的借口。我们面对这个不符合自己心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知道它又开始骗我了。 讲了第三个问题:不符合自己的心理。大家对这个问题啊,一定要警惕。有时候我们吃饭也是这样,一看不符合自己的心理需要,“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好几天等不到我想吃的东西,我就想吃点辣椒,它就没有。”回去越思维越生气,“他故意不给我。”所以在不符合心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应该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心理表现出来了,自己有嗔恨心,要特别加小心,千万别上当。马上要把自己的心态转过来,认为这符合心理,而且很正确、很及时,能去掉咱的贪心,并且不顺着自己的妄想走,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就好了。 ●闲话的危害 身三口四,口是最大的一个造业途径。 下面讲第四个问题:说闲话。 众生有眼耳鼻舌身意,这个闲话就是从舌根而生起来的,除了品味,它就要说话。为什么众生要说话?谁讲一下?谁能回答? 一沙弥:为了突出自己,强调自己。 突出自己,强调自己。我们知道,一切众生皆因尘而生六根,有了尘才有六根,舌头也是六根之一。因为我们贪恋语言的快悦和食物的味道等,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就用语言来指挥,来做到这一点。所以说,这个六根的生成是我们自己产生了执着的结果。如果我们不断地发明六根,不断地锻炼六根,那就是我们跟着无明走了。 佛讲:“法尚应舍,何况非法。”特别是说闲话,那就更过分了。我们知道过去有一句话——口开神气散。只要我们口一张的时候,我们的神气已经开始动摇,心已经开始动了,所以我们知道,说话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释迦牟尼佛讲:“我说法四十九年,没说一个字。”佛告诉你,我说话讲的只是这个意义,并不是为了说话。说话代表了六根的放逸,特别是在说闲话的时候,那更是放逸。你要是说利于团结的话,利于修行的话,尚不可得,还要扫相呢,何况说闲话,那你就有了极大的过失。 我们认为只是闲话,但它造成的后果是非常大的。有的人把闲话变成了一种“事实”,比如有的人离开了道场,他在离开之前就要说闲话。一方面是舍不得;一方面还要跟大家说一说,别让大家误会自己,所以他就要跟这个说,跟那个说。有的人就讲,说:“你注点意,那个人和师父的关系可好了。你看,我告诉师父好几次,师父都不批评他。”这就是开始挑拨师徒关系。如果不得逞,他的闲话就没有完,最后又进一步去说,甚至撒谎去传瞎话。这个闲话呀,也是和瞎话连在一起的,没话找话说。 说闲话特别是表现在什么地方呢?在僧团里,师父告诉“不要串寮”,“行,我不进寮房,我在走廊行吗?走廊不行,我在厕所那儿行吗?厕所不行,我上外面说行吗?在上山来的路上,我走路的时候说行吗?那面还有个铁箱,不行我就在那说。”总是要创造一定条件说。你说的是什么呢?完全是发泄自己内心的不足,发掘出自己内在的,这种错误的感觉。 有的人就说闲话,说:“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个睡眠不足。”我们说闲话,什么叫闲话?就是瞎话。你根本就不了解事实的真相,不往法上会,你光往你心里的情绪上去会。你以为得到宝贝,实际上早就把你污染了,造重业,甚至谤师、谤法。 有人说我们休息的少,我们睡四个小时,这是佛制,佛在世时就是这样,一丝不差。我顺便讲一讲睡眠不足的问题。我们如果用多睡觉来满足我们打坐时不昏沉的需要,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呢?就是有了欲漏。两点钟起床正符合我们的生理,刚想多梦的时候,他起来了。虽然是困,但困不是你睡眠不够,是你的习性不适应的结果。这种微细的变化,生理内在的变化,不是你能看得出来的。 佛是大智慧者,为什么选定了两点钟起床?佛早就把这个问题看出来了,众生在这一块是轮回最重的地方。你多睡,就是十分钟,说:“我多躺十分钟。”可能这十分钟就造成你的漏,这几天白修了,你想,多危险!你想断欲,就得从它开始。断欲是什么?谁说一说?你说。 一沙弥:欲为生死的根本。 一沙弥:无漏。 一沙弥:转冲动。 一沙弥:没有那个对男女的要求。 一沙弥:断欲是了脱生死的根本。 断欲是了脱生死的根本。那两点钟起来能断欲,那是什么? 一沙弥:就是按佛制走。 按佛制走是什么? 一沙弥:按佛制走就是严持戒律。 严持戒律。这是大定,你不要觉得两点钟起来很平常,那是你修了一个大定啊。断欲不是大定吗?在修大定,修无漏呢!那是修佛的戒律,修成就,你上哪儿找去?我们知道,早起来是大定,那我们进禅堂去坐是不是修定呢?也是修定。你把这个大定扔了,你要是让睡眠满足了,把这个大定破坏了,你再修那个保证不昏沉的“定”,哪个合适?就像你把一座楼推倒了,准备拿拆楼的砖,又去盖小房,你说合不合适?哪个多哪个少,你不知道啊?就像一个愚蠢的人,为了达到自己五欲的目的,把成佛的道路给断了。 有人说:“我如果睡足了,我能坐得很直,我修得很好,我能坐得很好,我能坐一个小时。”你这能坐一个小时,坐得也很好,最终也只是因小失大。就像盖个小房似的,要准备好材料。但是你是用什么来准备盖的呢?你把一个大楼给拆了,来盖它,把一面很好的墙给拆了,你来完成它。你想一想,破坏了它(大定),满足了所谓的不昏沉的需要,你说你这不是走了一种重复的道路吗?而且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财色名食睡,地狱五条根哪。那睡是地狱五条根之一,你不采取措施,你怎么能对付这个睡盖呢?地狱五条根,不是你成不成就的事,而是你下地狱的事。你怎么能为了个“小房”,而不把这五盖给破了呢?你不修了?这五条根,哪个都得采取办法对治。少睡眠就是断欲,去掉睡眠就是得到大定,就是破地狱五条根。这种殊胜的方法太珍贵太珍贵了,是无价之宝,你们今生能得到这个方法,就在了生死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你看着两点钟起床好像是小事,它一点都不小啊。你早起的那一个多小时或是两小时,这都是在了生死路上迈下一大步。人们都做不到的时候你能去做,正好在这火候上,找到了生死的要命的关键地点。如果在这个地方把它断开,你既能满足睡眠,满足你的休息;又能破五盖——破这个睡盖;还能得到这个大定,你何乐不为啊?少的代价换来的是一个最大的成就。 离开这一段时间就不好使了。你说:“我两点半起来。”两点半起来就不好使,你两点过十分钟起来也不好使,它就有这么大的严重性。不是你睡多少的问题,这个时间是最关键的地方。这是个无价之宝,师父把这个无价之宝指给你们,你们今生就是有福,但是就看你们能不能认识它是福,认不认识它是无价之宝。有人说:“我不知道怎么修行。”现在给你修行你也不认识。 所以说,我们掌握了一个无价之宝——两点钟起床,但你们还不认识。不光是你们,有很多人都不认识。你们有时候不知道啊,这宝贝太不容易得了。 原先就观察碧山寺的妙江大和尚,他是碧山寺起得最早的,也是两点多钟起床,后来我就一点多钟起床。究竟是一点钟起床,还是两点钟起床,还是两点过一点,还是三点?究竟哪个时间好?不知道啊,那无价之宝不是你想知道就知道的。戒律里也没有说,你从戒本里找不着,说两点钟起床这字;现在也没看到哪个丛林是两点钟起床,是不是?你听说哪个寺院是两点钟起床的?有三点的,有四点的。 昨天我看了一本书,说是五点起床,那老和尚还说:“你开开缘吧,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还要多睡一会儿,五点钟起床还要多睡一会儿。说是为了好好学习,要把那经书背下来。那什么是“经”? 你在了生死,你在修道,你不是在家过日子。你在拼搏,在生死苦海里你要找到你解脱的路,找到那个救命的船,你要成佛的。这里是战场,不是扭扭捏捏的舞台,任你去玩,任你去游戏。这是生死之搏,不是解脱就是地狱,你想往哪走? 并不是说打坐时昏沉就好,那个昏沉得慢慢克服,我们现在要紧急处理的是先别着火,你先别堕落进去。你等到你的睡眠足了,那欲漏都形成了,你坐那有什么用?都随着欲望去走了。你这里财物都被贼偷走了,你再去关门还有用吗?我问你们,你们说一说,贼把你的财物都偷走了,你赶紧把门又给关死了,关得死死的,偷走以后这回我知道这个门了,有没有用?已经没用了,没有财物了。贼偷完东西,你再去关门……天天那样,最后你能得到什么东西?我们首先应该把财物看住了,别让它丢了,再死死的关住门,你这才有连续性,有意义。Continue reading “妙祥法师 – 觉路(三)——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三”

妙祥法师 – 觉路(二)——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二

觉路(二) ——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二 ◎妙祥法师 目录 ●老态龙钟 知见所障 ●吸收批评 如饮甘露 ●不快源于内 借境起嗔恨 时间:二〇〇六年二月初五 地点:辽宁省海城市大悲寺沙弥戒堂 听众:大悲寺内诸沙弥 昨天跟大家讲了,做沙弥主要在初发心这一段的考验。初发心,也包括在居士这一块的初发心。初发心里的第一个小问题就是不许观短处。 昨天把六尘、六根、六识反复地从外往里说,从里往外说,让大家明白这个十八界是虚妄的,虚妄的组成了十八界。我们只有真正地知道这些是虚妄的,才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否则就有了执著,执著我们的六尘,执著我们的六根,特别是执著我们的六识,以为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且不断地造业。 特别是讲到了这个“短处”。这个短处,也就是我们这个根和尘所产生的问题。下面就是论述六尘、六根和六识产生问题的时候,我们怎么来对治它。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或几个问题,或几十个问题,甚至几百个问题,但是这些问题无非都离不开十八界。十八界要是破了,一切问题都破了。放掌吧。 ●老态龙钟 知见所障 ——我们的识产生一种错觉,他认为人有个老,认为自己岁数大了,所以首先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障碍。 我们下面讲第一个问题:说自己跟不上。 这个问题我有点忘了,你说自己跟不上是指什么而说的?你再说一遍。 一沙弥:刚才师父讲挑别人毛病,照我来讲就不是那么回事,因为我有一身的短处,老觉得自己没什么长处。主要觉得自己在僧团里面做不好,怕影响这个僧团的方方面面,所以才说出“自己跟不上”的这个意思。 好。就是说,我们有种种妄想,有种种的想法。他的想法不是和大家不一样,实际上都是一个妄想,只是它的变化不同,因为他所处的条件不同。一个是年龄大,反应不是那么快,那么灵敏,所以产生了畏难的情绪,也产生了一种自卑的感觉。大家都很努力,都年轻,自己也发心出家,也想朴朴实实地去做,也看好了这个出家的生活,觉得这个出家是最好的出路,一定要出家,坚决出家,一切都放下。但想法是一回事,他在剃度以后,通过紧张的修行活动,他有点跟不上了。 是什么原因跟不上了?就是他感觉到他自己的脑子反应跟不上,身体跟不上。他去看谁呢?看其他人的动作,其他人的反应,所以他通过听到的和感觉到的,产生了一种畏难情绪。特别是听到师父的批评,感觉到自己跟不上。另外呢,想一想自己年龄那么大了,也确实跟不上。他为什么要这么想?因为他相信他的眼睛是正确的,相信他的耳朵是正确的。因为他耳朵听的是师父讲的,说“你动作不对”或“你跟不上”,他又相信他的思维跟不上,脑子跟不上。所以说,才产生了这种畏难的情绪,认为自己确确实实跟不上。 真是跟不上吗?我们都知道,每个众生都有个佛性。但为什么不显?就因为我执和法执把它遮住了。这个法执和我执就来源于六尘和我们的眼根。同时我们的识产生一种错觉,他认为人有个老,认为自己岁数大了,所以首先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障碍。如果你要是知道一个人的生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你现在六七十岁,那你是老啊还是年轻?你不是正中年吗?正年轻的时候。但是他的概念呢,就是我已经老了,第一个概念就已经把自己障死了。由于这个障碍,他就觉得“我的身体都不灵活了”,所以他就产生了畏难情绪。这就是我们众生最大的一个毛病:一个是觉得自己年轻,一个是觉得自己老了。特别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岁数大了,修道困难了,这是最大的一个弊病,人没死,心先死了。 我们知道,《楞严经》讲过,人在高处的时候,当想到下面是悬崖的时候,腿就发软了,就走不动了,甚至从悬崖掉下去。有的人没有考虑到这个悬崖的问题,很平常地就过去了。究竟是这个悬崖叫他掉下去的,还是其它原因叫他掉下去的?我们应该知道,他掉下去是因为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虚妄,是自己把自己掉下去了。也就是六尘在他的眼根和耳根等六根里产生了作用,产生了六识。六识错误地分别了,说:“你必须得掉下去,你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这就是我们的毛病之一。” 我们知道过去有个例子,有一个年轻人很想成仙,到处去找成仙的方法。后来有一个财主骗他,说:“你在我这干一年活,我告诉你怎么成仙。”他诚诚恳恳地干了一年活,财主为了欺骗他,告诉他:“在悬崖边上有一棵树,你从那一跳,你就能成仙。”他实心实意地就跳下去了。他光想到成仙,没想到什么跳悬崖的危险。哎,还真就飞起来了,真就修成了。虽然在悬崖边,但是他确实成就了。因为他没有考虑到困难的问题,他心里没有那个概念,他一心想的是什么呢?想的成仙,所以他成就了。 这一下,这个财主看出便宜了,“哦,原来这个树真是那么回事。”最后让他儿子和他都往下跳。但他们想的就不是那样了,因为他是害人之心,心地不真,他抱着虚妄的追求,而且掺杂着个人的利益在那块,没有忘掉我,是为了获得自己的好处,再加上他害人的这种心,最后掉下去摔死了。 这就说明了一个现象,两种人不同的心态,最后得到了不同的结果。所以佛反复地教导我们:“汝意不可信。”就是说,我们众生的想法是不可信的。我们往往都是被六尘所污染,而且污染以后通过六根产生的六识做出一种错误的判断。所以说,是谁害你了?就是你自己在害自己。 我们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处,如果我们想到:“我永远年轻,我像孩子一样,我现在就是一岁,甚至半岁,我就和大家一起愉快的修行,没有年龄之分,甚至我可以像小孩一样在地上爬。而且呢,该怎么修我就怎么修,具足威仪。你看,你用这种心态去修,它就没有这种老态和畏难的情绪了。所以说,畏难和困难的是我们心理所产生的障碍,这种障碍是六根、六尘所产生的,它就把我们给害了。所以说,他这个“老”在他心目中已成为一个弊病,这是一个原因。 ●吸收批评 如饮甘露 ——应该把批评当成你的粮食和需要,当成甘露一样的,非常渴望的要得到它。 第二个原因,咱们再分析一下。他听到师父的批评后认为是批评,是自己有错误,他又产生了这种想法。当耳朵听到批评的时候,他认为耳朵听的是真实的,传来的声音也非常准确,而听到耳朵里也非常真实,产生的分别也非常真实,他认为自己确实有毛病,这还是比较好的一个心态——认为自己有毛病,确实是做不到,所以老挨批评。这时候他就忘了这个听和看是同样的一个错误。 师父的批评是什么呢?他是批评你吗?我们大多数人可能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不知道,这都是自己成长的助缘,是自己的需要,是一种甘露和粮食,而他以为是一种批评,来接受的,认为是批评以后,他就产生了这种抵触的情绪。虽然他没有从这一角度对抗,但是呢,他从另一个角度来对抗一下,“我不行了。”他没有生起欢喜,没有正确地理解。 为什么没有正确的理解?因为他被耳根和眼根所骗,也就是被声尘所骗。他认为这是批评,不知道这是一种加持,这是一种你走上学佛道路和出家道路的加持,在清除你心里的污垢,是难得的机会,你应该生起大欢喜才对呢。他没有,他产生了一种以低沉来对抗的这种趋势,来消极对抗,所以就产生了畏难。 好像和别人不一样,实际上都是一样的,都是被六尘、六根、六识所骗。因为他不能正确地对待,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没有完全吸收。如果完全吸收了以后,他要生起极大的欢喜的话,马上就不是这个状态了,而且更加愉快,也就是我们说的永远年轻。虽然身体老了,但我的心是年轻的,我的清净心是永远不生不灭的。你应该找到这个才是真的。你学佛学什么呢?不就是找到它吗?虽然我们没有马上找到,但是我们顺着这个思路去找,就很快地正确理解了,产生正确的知见。有了正确的知见,就会很快地找到它,因为你知道了找到它的方法。 我们学佛有时候不能正确地理解师父的“批评”,而认为是一种批评,实际上是一种极大的错误。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慈悲,一种大慈大悲,一种甘露,一种成长的必要。你不知道,这种批评就是“返老还童”。你要是知道这是返老还童的灵药,把它饮下去,愉快地接受,很快地,一下子就转过来了,没有比这更愉快的东西了,得道和不得道就在我们一念用心上。 这就是我们观短处的毛病。我们老认为外面有短处,自己那地方有短处,所以就产生这种消极。所谓的承认自己的短处,并不是心里真正地承认,是一种消极的抵抗,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短处。 什么是自己的短处?就是不承认自己有如来藏性——有个不生不灭的、永远不老的你。你要是承认它,认为你寻找的就是它,你就不会产生任何的想法。因为这个宝贝,只有你不产生任何想法才能找到它,你有正确的知见才会得到它。它本来就在你身上,它没有离开你,只不过是你产生了这种知见,把你障道了。 我们讲了第一个问题,就是这种消极的抵抗也是被六尘所骗,被六根所骗,被六识所骗。所以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贼”,它在把你的宝贝盗走,使你起心动念。你不抓住这个贼,不看住他,你就会在六道里轮回。不管你是消极的,还是采取了另一种的对抗,都是错误的。我说的这个意思你明白吗?你知道下回应该怎么做吗? 一沙弥:师父,不能因为自己老而消极,应该把自己当作刚刚学习的小孩一样,要努力向前。 是,应该把批评当成你的粮食和需要,当成甘露一样的,非常渴望的要得到它。就像久渴的行人,在沙漠里遇到清凉的水一样,要把它饮下去,你马上就获得它。所以说,人对自己要有信心。 对于批评我们应该是一种感恩,一种不可得的心来对待,这样来思维就正确了。你如果错误地思维,必然导致你心里的不愉快,甚至衰老等等。人的衰老不衰老,或是身体有没有病,甚至是道能不能修成,全凭你的心在怎么想,怎么认为的。同时你得注意什么是六尘、六根,它怎么在欺骗你。特别是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有些痛苦,有些反应,那完完全全的都是六根和六尘的作用,还有六识,所以我们往往就在这里被骗。好,讲了第一个问题。 ●不快源于内 借境起嗔恨 ——谁都不能引起你的嗔恨,是你心中早有个嗔恨种子在那搁着呢,借境而起就是了。 我们下面讲第二个问题:怨恨别人令自己不快。 怨恨哪,这是心里不平。为什么他不平呢?因为有了别人。为什么有了别人呢?因为有了自己。有了自己就有了自私,自私和自己是一个东西。所以说,有了自己的时候,他就会变得自私,有了自私就有了怨和恨。 为什么他有了自己?因为他通过六根对六尘的观察,发觉“这个身体就是我,我的脑子想的是我,我眼睛看的是我,我能观察东西;而所谓的外面,那是别人,是外境。”由于他的外境的出现,“我”的坚固,所以产生了识。识需要六根不断地吸收六尘,六尘不断地吸收,六根不断地活跃,最后六识得到了满足,“我”也就越来越膨胀壮大,壮大得天都容不下了。这时候就谁也不能容下了,只能容下自己。 但是呢,事实上还有别人存在,怎么办?只要是别人碰一下子,不管什么理由,都会令自己产生不快。包括修行也是这样,别人说的话会令自己不快,别人咳嗽一声也会令自己不快,甚至走道的脚步声也令自己不快。就一个问题能令自己愉快,干活的时候大家都干,不用我,他感觉这个挺痛快。除此之外,什么吃饭哪,最好的好东西归我吃。要是没吃到,他就产生了怨恨。怨恨哪,是由于我们的“我”字不断地膨胀所产生。这个“我”的膨胀就是我们吸收了这个六尘,于是就产生了想法:太阳是太阳,月亮是月亮,空间是空间,我的身体是我…… 大家说一说,这种想法正不正确?谁回答?你说。 一沙弥:不正确,因为修行是舍我,有我就与道不相应。 为什么他有我?谁还能讲一讲?你说。 一沙弥:人有了外境就有了我。Continue reading “妙祥法师 – 觉路(二)——二〇〇六年为沙弥开示系列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