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寺2006年行脚日记体会—释亲昌比丘

顶礼 尽虚空遍法界佛法僧三宝!   顶礼 娑婆教主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 上妙下祥恩师!   诸位比丘师父、沙弥诸师及各位居士:   阿弥陀佛!   今天,我很荣幸地跟大家坐在一起,做学习二时头陀的体会报告。二〇〇六年,我跟随上妙下祥恩师参加了行脚乞食头陀苦行。此次头陀行可谓一路风雨,一路坎坷,但参加行脚的僧众都能从容面对,其中有几位新剃度的沙弥,也圆满完成了这次头陀行。   现将行脚过程中所见、所闻、所感献给大家。途中只是将行脚内容做了简单记录,回寺院后又经整理,由于本人障深慧浅,有不足之处,还望师父及大众师慈悲指正。   时值末法,佛法衰微,法弱魔强,斗诤坚固,师父在行脚前对僧众做了重要开示:今年的行脚意义重大,属难行能行,僧团曾被人破坏过,使很多人离去,但佛法不是谁能破坏的,因它是众生的需要。同时,我们也要振作,现在僧团越来越清净,越来越团结。在逆境中修行,转逆境便是增上缘,修道的秘诀就是对外境的好坏不起心,不动念,这样修行就上路了。   最后,师父确定了行脚的人数,大戒师五人、沙弥七人,剩下的僧人留守寺院。    八月初十晚   今天是国庆节,在举国欢庆的日子,大悲寺僧众学习二时头陀苦行开始了。晚殿后,有僧人招呼着“出发了、出发了”,我背上背包下了僧寮,送行的亲藏师父背着师父的背包和亲融师父从方丈室下来,僧众都陆续出来了。师父嘱咐大家今年行脚情况特殊,危险性比较大,要多注意人身安全。   十二位僧人,随众护持三位男居士,马铃勇居士、李振强居士和于居士。乘车离开寺院,在夜幕中驶向了此次行脚乞食的起点。    八月十一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行程,凌晨二时,客车在义县头台村停住。僧众们下了车,排着队伍踏上305国道,开始了行脚乞食生活。   走了一段路,孙居士开车也赶上来了。孙居士是大连人,听说大悲寺的行持,起初也有疑惑。后来,通过到大悲寺了解,及三年的跟随僧团行脚乞食摄制资料,对大悲寺认可并在网络上介绍大悲寺。今年又发心随众录像。   天渐渐起了大雾,路上车辆不多,来往的人也很少,觉得不对劲。后经查地图才知道,我们走上了从义县到北票市的另一条路。因缘所致,正适合收摄身心,师父嘱咐大家诵楞严咒,每人每天至少十遍。宣化上人开示说:楞严咒是咒中之王,这个咒关系整个佛教的兴衰,楞严咒是支持天地没有毁灭的灵文,楞严咒是支持世界不到末日的灵文,世界上若有一人会念楞严咒,这世界就不会毁灭,佛法也不会毁灭。有人会念楞严咒,妖魔鬼怪就不敢公然出现于世,所谓惊天地、泣鬼神,能成就法界一切功德。所有十方一切诸佛都是从楞严咒里边生出来的,所以楞严咒可以说是佛的母亲。十方如来就是藉着楞严咒,得成无上正遍知觉。假设想得阿罗汉果,你一定要诵这个咒,才能没有魔事。   早上,雾渐渐散去,路旁山峦起伏,偶尔看到郁郁葱葱的松树林点缀着群山峻岭。在炎炎烈日照耀下,无心欣赏奇山怪石。路在脚下延伸,体力尚佳的僧众们在过山间土路后,来到村中休息地时已大汗淋漓。放下背包,顿感身心轻松。佛说:放下才能得解脱。困扰我们的是我们的心,而并非是沉重的包裹,如果能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一切,就会祛除心中的杂念,享受真正清净自在。   乞食时间已近十点半,时间紧迫。师父说:在十一点以前赶回来。僧人每两人一组,一名大戒师带一名沙弥。我与沙弥亲惟搭衣持钵,沿街入村。好久没有搭主衣,主衣又名僧伽黎,偈子已有些生疏:“善哉解脱服,无上福田衣,奉持如来命,广渡诸群迷。唵,摩诃迦婆,波吒悉地娑诃(三遍)。” 披着如来法衣,迈着平稳的步子来到一户檀越家。门口我俩的佛号声惊动了母子二人,儿子在母亲的吩咐下拿出了柿子,后又摘了几个梨供养我们。端着半钵信施回向后,街道对面中年男子从房子里出来向我们喊了一声“阿弥陀佛”,我也应了一声“阿弥陀佛”。他布施了他的午餐——两个馒头。   我俩又到下一家,主人说家里无有吃的。当我们持钵回到休息地的时候,僧众们也陆续回来了。乞到的食物种类繁多,足装满一盆。当地一位信佛的老者送来了热水,还有一对夫妇送来了米饭和炒菜。   随着念供僧跋,周围聚了很多村民,过斋倒成了他们心目中的佛事活动。斋后,结缘了经书、护身符等物品。财法二施,等无差别。僧众没有休息,按原路返回,又踏上国道。午后骄阳似火,一片幽静的松树林成了歇息地。过路的一中年男子热心供养了矿泉水,并告知:此一路段车少人不多。   傍晚,僧众来到公路旁一土路上,路面较平坦,有些小草已枯萎。正准备铺睡袋休息时,天空阴暗,零星掉着雨点。师父正给大家演示如何用塑料袋,小的用来装背包,大的用来铺在地上,人睡在里面,既能防雨,又能保暖。这样避免雨天找桥洞子了,解决了后顾之忧。这是今年行脚新增加的装备,也是师父根据几年行脚的经验总结。   夜幕降临了,大连的王博居士、张居士及谷居士三人专程驱车赶来看望师父,王博居士向师父请教:“现在有些学校组织一些学生到农村干一些农活,忆苦思甜,体验生活。那么,僧人出来行脚是不是与小学生一样忆苦思甜?”   师父说:“是有区别的。世间人是通过忆苦思甜让人不要忘本,而僧人行脚乞食是僧人必须做的,因为它是佛制。僧人通过这些活动才能提起正念,是改变我们习性最好的办法。不这样,世界观、知见是改变不了的。想是一回事,必须通过行来改变,这是修行的必由之路。成佛的标准不能随时代改变而改变。僧人通过行脚乞食,一是给众生种福田;二是通过这种方式磨炼身心,降伏我慢、消除业障;三是诸佛皆以乞食为正命。僧人每天一食,不会因外在任何环境而有所改变。不论背多重的东西,走多远的路,佛的戒律谁也不能改,即使是菩萨、罗汉也不能改。”   天刮起了北风,不久月亮露出来了,星星也隐隐约约地闪着,众人离去。师父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充血发红了,今年师父的身体状况较往年更差,行脚前有的居士为师父的身体担忧,有的甚至主张师父不要去行脚了。可是师父克服很多困难,还是要坚持行脚,以身表法,度化众生。   八月十二   今天是行脚的第二天,僧众又上了国道。黑夜中行进,适合心念的回收。在师父《经行》的开示中这样写道:行道就是返朴归真,证得如来的本性,要想了生死,必须行道。八万四千法门都叫行道,此是其中一个法门,所谓行就是无所行,利用一切方法来达到无所行。   远处鸡鸣犬吠,天蒙蒙亮,对于几个新剃度沙弥来说,行脚是第一次尝试,考验也接踵而至。歇息时,其中有几人脚上起了水泡。行脚前准备的药末散进了鞋里,或许对以后的路程行走能起到缓解。  Continue reading “大悲寺2006年行脚日记体会—释亲昌比丘”

受戒体会报告(释亲空 比丘)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戒场亲历记——受戒体会报告(释亲空 比丘)    戒场亲历记 ——受戒体会报告   ◎释亲空比丘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大智文殊师利菩萨!   南无上妙下祥恩师!   顶礼上妙下江得戒大和尚!   顶礼上正下生羯磨阿阇黎!   顶礼上净下西教授阿阇黎!   顶礼尊证阿阇黎诸大律师!   顶礼上隆下悟开堂大和尚!   顶礼引礼、引赞诸位律师!   前言   亲空在俗时,曾经披阅明末清初宝华山见月老人自述的《一梦漫言》一书,书里有这样一段话:“师劝诫云:出家必先受沙弥十戒,次受比丘戒,具诸威仪,乃名为僧。若不受比丘戒,威仪不具,不名为僧,有玷法门。”见月老人闻后当即跪下向师乞受具足戒。师言:“具戒当从三昧和尚乞受,其远在江南,万里迢迢,勿轻言求戒。”见月老人说:“师言不受比丘戒不名为僧,某舍道归释,原为作僧,若非僧者,剃发胡为!”师默然。   可能当时看了这一段话后,亲空心里就有了要做比丘僧的想法。后来,在剃度前的摸底考察中,亲藏师父问:“为什么要来大悲寺出家?”回答说是:“要做一位律仪清净的比丘。”   今年五月、六月期间,因缘聚合,亲空和亲通师、亲无师等师兄弟六人赴五台山碧山寺广济茅蓬求受三坛大戒。感谢佛菩萨加持,诸师成就,亲空得以顺利受戒归来,为此把在戒场的一些经历记录下来,作受戒体会报告,以报答师恩、报答常住深恩、报答檀越厚德于万一。   序篇   恩师在临行前开示,要求在戒场要以戒为主,要早上两点起床、不摸钱、日中一食、袈裟坚持坏色、不串寮、不闲聊、不攀缘,只为受戒,要遵守道场规矩等等。   结果闰五月初九,到碧山寺的第一天,下午约三点,上晚殿就迟到了,我们谁都没留意到上殿前敲了板。照客师父来请我们去上殿,有意或无意说到:“你们是名牌啊,是样板寺院。”下了殿,我们师兄弟六人到客堂忏悔。   平日在寺院里,每天只是按部就班的到点起床、坐禅、诵咒、过斋、出坡、上殿、努力听话干活,依教奉行。谁能想到咱们已经是“名牌”,是样板呢?按理说,僧人的样板应该是佛陀,“佛灭度后,以戒为师”,这“戒”才是现在僧人的样板。   第一章不捉金钱戒   正如大家知道的,大悲寺常住八大要求首条即是“持不捉金钱戒”。现在要远赴千里之外的五台山受戒,要离开大悲寺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衣食住行,哪样又能和金钱脱钩?这条不捉金钱戒能不能守住?怎么守?   在中国大地,持不捉金钱这条戒的僧人可能并不多,整个僧团持守这条戒的更是少,所幸护持这条戒律的僧人和寺院还是有的,护持不捉金钱这条戒律的居士则更多。   我们师兄弟六人求戒的戒费,戒常住给免了。在受戒手续的交费栏处盖了个戳“已交费”,后面注明“大悲寺免”。据了解,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碧山寺下院——五台山大圣竹林寺。据竹林寺的戒兄弟说,竹林寺不做应酬佛事,不接待游客,轻易不得出山门,是清净的修行道场。   戒期内,过斋、住宿都在戒场,不用我们操心。出家后的衣物,就大褂、小褂、内衣一身,求戒必需的三衣、钵、具,常住也给准备好了。   比较头疼的就是行的问题了。从大悲寺到五台山这来回的路上,如果乘坐客运汽车或火车的话,车票费用由护持居士操办,还可以解决。但是如何保证僧人与外界保持距离,尤其是要远离女众,这就有些困难了。恩师他老人家让张居士开车送我们师兄弟六人到五台山碧山寺,同行护持的还有马居士。戒期一个多月,两位居士在戒场里任劳任怨,不辞辛苦地护持我们,这行的问题也解决了。   衣食住行问题,由常住、戒常住提供条件,再加上居士的护持,都已经不成问题了。   还有一个问题,万一生病了怎么办?随行护持的张居士、马居士说:“有什么病苦、病痛尽管跟我们说,我们想办法解决。”   恩师临行前开示说:“两位居士护持,你们自己要生惭愧心,这是自己的福报,但是同时也不能得到锻炼。出家人本应该自己去自己回,不应该要人护持的,所以不要对居士提太多要求……”只有在戒场内修苦行,好好修行来回报护持居士了。   常住、戒常住、护持居士为我们师兄弟六人持守不捉金钱戒,创造了极好的外部环境。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求我们自己在遇境逢缘时不起贪心,不伸手,让自己远离金钱了。   五台山是佛教圣地,是佛教四大名山之首,山里寺院林立,僧人众多,檀越到五台山供僧、斋僧求福的也多。戒期内,几乎隔天就有延生普佛或往生普佛,有时甚至连续几天都有普佛,隔三差五的就听说有打千僧斋的消息。戒场封坛前,普化寺打斋,客堂告知:“大众师父慈悲,今天中午普化寺打千僧斋,请大众师父七点排班,中午在普化寺过堂。”考虑到打斋斋后有发斋款的事,而且在戒场宜应一心求净戒,去打斋恐怕守不住眼根、耳根,徒乱心神。于是跟客堂请假说:“我们不去打斋了。”客堂慈悲同意了。戒场封坛后,戒子不得出山门,外面寺院打斋的礼物或斋款则是按单数送到客堂,由客堂通知各班班长分派等等。我们师兄弟六人同在四班,班长是戒常住典座师父,人很忙,交待我,发东西时让我代领,我说:“发钱或发食品时我不能代领。”他也表示理解。   普佛结束后,有时会在殿堂前发钱,通常我们都摆手表示不要就走过去了。先前准备的“持不捉金钱戒”的小卡片基本上用不着。因为拿卡片晃一下,别人也看不清上面的字。有一次普佛结束,走出殿堂,我前面的戒兄弟正领钱时,我从他身后拐到台阶中央,正要走,那位做供养的虔诚居士着急了,喊着:“师父。”伸手递过来,大殿门前站着的僧值师父赶忙制止她:“不要给他们,他们大悲寺不要。”那语气显得比我还紧张,这也是戒常住上下护持戒律的一片心。   在常住、戒常住的精心安排和居士的尽心护持下,这条“不捉金钱戒”,我们师兄弟六人在戒期里不费什么劲就持守住了。   第二章日中一食   “一切众生皆依饮食而住”,金钱是身外之物还能远离,过斋却是维持色身所必须的,几乎每天都少不了的。恩师在临行前开示说:“吃没问题,严格持戒,吃半饱或不吃都要挺过去。”“过斋要注意日中时间,统一吃或是不吃,通宵拜忏喝豆浆不参与。”   闰五月初九早上,在客堂挂单时,知客师父大略地看了一下我们的受戒手续,然后交待,把我们师兄弟六人安排在一个房间,说照顾照顾我们。在确认我们都是日中一食后,安排我们二堂过斋,说头堂时间紧,也就十多分钟,担心我们吃不饱。知客师父说:“二堂大概是十一点十几分开始。”我正想着:恩师交待的截止过斋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担心过斋时间太紧。知客师父问:“不知道半个小时够不够?”我说:“足够了。”知客师父接着说:“五台山这边日中时间是十二点二十六分。”还说我们可以用钵过斋。恩师交待,过斋在当地日中时间前截止即可。这样,原先担心过斋时间不够,恐怕吃不饱饭的问题也解决了。   当天中午,照客师父领我们师兄弟六人到斋堂过斋。我们刚落座,还没等摆好钵、钵刷、匙、钵巾,典座师父就招呼赶紧先给我们行堂。五六个人行堂,一个紧接着一个过来给行,有米饭、馒头、稀粥、豆腐、大菜等,行完一轮都将近满钵了。到过完斋,也就用了二十多分钟吧。   从头一天过斋的情况来看,戒常住为了护持不非时食的戒条,让我们师兄弟吃好这日中一食,破例让我们过二堂,这都是事前作了精心准备的。   第二天,过完斋后,一位行堂人员还特意来请教请教给我们行堂应该要注意什么,简单地跟他说“伸钵就给,撤钵才走”等等。戒常住对我们已经是关照有加,我们能够日中一食,吃上一顿饱饭,这就可以了,哪好再提什么要求?   二堂过斋人数不多,基于行堂对我们“伸钵就给,撤钵才走”,我决定尝试“一钵食”,就是在头一轮行堂时要够将近一钵的饭菜再开始用斋,之后不再接受饭菜,除了最后行来的水果、饮料。从第五天开始,我学习实践“一钵食”,一直到戒期结束。实践证明,“一钵食”真是殊胜无比,在没开始吃之前能让人克制住忍不住要吃的冲动,开始吃之后又能让你克服多吃一点的贪念,对后来的食物不再起贪心,或者就算起贪心也克制住了它。当然,偶尔也有一两天,行堂人员先过来一两个,随后的忙着给别人行堂,没有及时跟上,又不好长时间端着钵等待后续的行堂人员,因而就用大约半钵饭菜,只吃了个半饱。半饱就半饱,恩师说:“吃半饱或不吃都要挺过去。”再说,这种情况也不多见。   按说五台山日中时间要到约十二点半,我们日中一食应该不会有吃不上饭的时候。可是佛菩萨加持,六月初一初登比丘坛那天,终于让我们少吃了一顿。   早上,先迎请三师七证。三师七证开示后,请圣光临戒坛,还要先受几坛开一个头。今天头天登比丘坛,沙弥头、沙弥尾供上堂大斋,戒和尚上堂开示。而且那天还是初一,要给佛菩萨上供。一系列活动忙下来,都已经过十二点了。当众戒子高唱本师圣号奔斋堂去时,我们师兄弟六人默默地回寮房了。   舍了一顿饭,大家反而挺高兴,因为按顺序,我们下午就要登坛受比丘戒,能够有因缘在受戒前不用过斋,身心清净,这也是佛菩萨慈悲加持。亲古师父他们是前年在碧山寺受戒的,印象中受戒报告里也提到登比丘坛前没过上斋,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六人之中谁在听报告时打了妄想:“让我们登坛前也清净一顿。”今天妄想成真了。   六月初九受菩萨戒那天,早上受完菩萨大戒,再给菩萨上供后,也已快十二点了。正想着:在日中前过二堂,时间肯定是不够了,今天又该舍一顿了。结果张居士把情况跟客堂反映了,戒常住慈悲,让我们和老戒师父他们一起过头堂。那是我们师兄弟六人在戒期里唯一的一次过头堂。   无论是先前的过二堂,还是那天的过头堂,都是戒常住为了保证我们日中一食开的方便。恩师有过开示,说:“五台山很赞叹真正修行的人,你要是真修行,比如说不摸钱、日中一食,他不会因为他目前做不到而视你为另类,他同样会赞叹招待你。”   第三章坏色袈裟   闰五月十八,七衣、主衣、具发下来了。七衣、具和先前发的五衣都是坏色,主衣则是传闻中的大红主衣。恩师要求我们要坚持坏色袈裟,可是戒场讲究排场,也有形象统一的要求,这怎么办?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拿上大红主衣奔客堂去了。   敲门后进客堂,顶礼佛菩萨三拜,顶礼知客师父三拜,起身说:“弟子们自己带了坏色的主衣,这些红主衣想交常住,请常住慈悲。”知客师父询问说:“你们先用这个,把你们自带的主衣交常住,到临走时再换回去不可以吗?”亲空皱着眉头,吱唔说:“这些红主衣弟子们不能受的。”沉默了一阵子,知客师父松口说:“就你们大悲寺要搞特殊,好吧,先收下吧,省得一会儿又起烦恼了。”把红主衣接过去了。亲空赶紧给知客师父顶礼:“谢常住慈悲。”知客师父说:“起来吧,不用拜了。”“依教奉行。”边上一位出家师父一听,乐了,“依教奉行,这会儿答应得挺快,让你穿衣服时怎么不依教奉行呢?”亲空笑着退出客堂。   后来登比丘坛时,我们第十坛,坛头是碧山寺典座师父,坛中是亲空,坛尾是亲通师。刚进坛时,听到得戒大和尚问边上:“是哪个寺院的?”不知道得戒大和尚是看到我和亲通师披坏色袈裟,故有此问呢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边上有人回答说:“大悲寺的。”大和尚没再说什么。   据说前年亲古师父他们在碧山寺坚持要用坏色袈裟,最后是大和尚开许了才解决的。今年我们这么顺当就穿上了坏色主衣,也是亲古师父他们为我们铺平了路。   第四章律师讲戒   律师讲《沙弥律仪要略》前,讲了三个学律持戒要注意的原则。一是不能拿戒条衡量别人,学戒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二是看到不如法的人或事,不能起嗔恨心,当生慈悲心,生度脱心,发愿度脱教化的心;三是看到不如法的人或事,当生惭愧心,惭愧自己没有佛陀的功德和德行,不能够感化、教化众生,当努力精勤修习佛法,增长自己的功德。Continue reading “受戒体会报告(释亲空 比丘)”

剃度后的体会(释亲惟 沙弥)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剃度后的体会(释亲惟 沙弥)    剃度后的体会—–释亲惟   蒙上妙下祥恩师慈悲剃度出家,转眼四十多天过去了。想来通过这些天的“训练”与师父的调教,已基本适应了僧团的生活。当然这适应只是指日程安排、睡眠等。其他修行方面是谈不上,可以说还不懂修行。但听师父讲,就这样学着持戒与互相摩擦,改习气、去毛病也是修行,这应是一种无相吧。“坐禅”时也不知什么是禅,充其量也就是压压腿,调节一下呼吸。但最后痛起来时,就顾不了这些了。师父讲过,吃苦即是了苦,越是难忍的越要忍,这“自找的苦”就是将来清净之因。我们几位新剃度的沙弥都忍耐着。记得亲洞师有一次居然痛得哭了起来,像个大孩子,四十多岁的汉子,不到极限是不会这样的。我们都被他这种精神所鼓舞,而且他晚上还是“不倒单”。还有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亲永师,这几天用腰带把腿绑住,使其不至松开。痛时,就搬着腿前后仰伏,要知道他已六十多岁了。其他师兄弟也各有所长。就这样互相鼓励,互相摩擦,互相促进着,生怕自己掉队。师父说过,怎么过都是过,那又何必不叫它过得有意义呢?痛苦过后,便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可能有点“禅悦为食”的感觉吧。“修行如一人同万人战”,没有点舍身的精神,何时能了道?“修行又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放弃世间的“享乐”,出俗为僧,岂可虚度光阴。正如剃度那天,师父领我们念的:“毁形守志节,割爱无所亲,弃家弘圣道,愿度一切人。”再宣化上人讲过:“舍不了死,换不了生,舍不了假,换不了真。”“没有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我们深知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众生对我们的期望,所以要时刻做好同“洪流”作战的准备。   我们如同刚刚入托的孩童,每一步都要在师父的指导下认真学习。我们现主要由亲实师父指导,审视他对我们的“培训”,正如他的名字,讲得很实在,把他出家七年的所得经验都竭力讲给我们听,包括他自身仍存在的毛病,如何对治等都毫无保留,对我们也寄予了厚望。他这样把全身心交给我们,我们又当如何呢?   现在讲讲过斋。师父说出家人过斋也是很重要的课程,不同于世间人要品滋味,尤其我们又是日中一食。记得做居士时,过斋前,有人常讲:“美好的、激动人心的时刻又到了。”而现在我们控制的即是这种“激动”——对饮食的贪心。师父讲过:“吃饭吃得得当也可以得道开悟的。”正所谓“进堂前是凡夫,出来时便是圣人”。可见其重要性。但是说来容易做来难。每次过斋前都胸有成竹,想象这次要控制食量,次第食、不分别食等,可又一次次地败下阵来,这种顽固的习气,还是占了上风。师父讲食时应做乞食想,思饿鬼苦。要知道一钵食皆由汗水换来的,善心供养来之不易。亦应观作“旷野食子肉想”,不多食,不美食,不安逸食。心不在道,信施难消。我的弱点是不敢吃辣椒,试着不分别,来者不拒,一次、两次,每每都是辣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饭菜是什么滋味了,以致于一见它,就生出一种恐惧感,真是不争气。尤其胃,它也在拖后腿,一至晚上,烧、痛,也不知是什么感觉,无奈只得又把它分别开来。真是“修行容易守戒难”啊!   说起守戒,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戒为无上菩提本”,戒即是佛,戒即是师,没有戒,一切善法均不可得。这是四十多天学戒最大的感受。“佛制出家者,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不牢,就缺乏稳定性。沙弥期间更为重要。所以要认真持好每一条戒,从微细下手,从心念下手。有了戒,才能生定;有了定,方能发慧,所谓“不守戒条魔一般”。戒也是“与万人战”的武器,是通往菩提路之阶梯。   出家做沙弥,学习沙弥律仪后,似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戒不是束缚,而是能够让我们得到真正的解脱。戒就是铠甲,严持戒律便会“无人能敌”。师父说过:“一条戒就可以叫人成就。”戒就是佛的化身,时刻守戒即时刻佛在身边,日久不愁不见道。   这段时间最大的体会,应当是对“恭敬心”的认识。以前只可说是知道些世间的礼节。而出了家才稍稍知道什么是“恭敬”。恭敬别人也就是恭敬自己的法身。“一切善法皆从恭敬中得”,这种恭敬又是与戒分不开的,尤其对师父、大戒师和比自己先剃度的沙弥师,及一起剃度的师兄,甚至师弟。泛而言之则应谦恭一切,慈悲一切众生,甚至无情生命。心中有了这种恭敬心,行动上便会自然地表现出种种谦下。回想起以前见师父时的某种动作,当时只知道那样做比较好,现与律仪中规则一对照,居然有许多地方不谋而合,现在方知那应叫恭敬,也是戒条的一部分。戒条即为对治我们种种习气、毛病的方便。师父讲过:“我们没有了习气,没有了毛病,也就是现成的佛”,“佛不从外来,佛在心中”。既然知道了,就应认真遵守佛规定的戒条,就应当恭敬师父,听从教导的每一句话,依教奉行,将身口意毫无保留地供养给师父。师父说“我们放下世间的享乐,来这里守不捉储金钱、日中一食斋戒、四小时睡眠,即是真诚供养。依教奉行也是恭敬心的表现。师父叫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在调治我们的习气、毛病,因为那是师父走过的路,已铺好了路基,看我们要走偏时就扶一把。只有紧跟师父不放,听师父的话,才不至步入险途,才不会走弯路。在日常生活中会遇到很多的不愿意,别人说自己的毛病不愿听,有活儿不愿干,早晨不愿起,坐香腿痛不愿坐,有戒条不愿遵守……师父说,这正是我们轮回的、堕落的根源,是我们烦恼的尾巴,要抓住它不放,迎上去,越不愿干越要干,克服了他因果便被转了,修行就应逆流而上,不战胜它就不会有进步,若是等待,自己还是轮回。“难忍能忍,难行能行”,这才不愧为一个修道者。   本来谈起体会应该还有很多,怎奈自己的愚笨,往往叫师父一次次失望,但我对自己对道场,对师父充满了信心与战胜困难的勇气,我会努力对待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念。才与师父赐的法名亲惟——“亲见佛,成正觉,惟心法界同,广度众生”相应,“惟”就是要我时时有正思惟,时时观照自己。只有这样才“惟心法界同”。做一假想,每有人喊我:“亲惟”,我即应想到是叫我不要懈怠。所以每个人都是我的善知识,都在帮我、成就我。   (编者按:释亲惟沙弥,于二〇〇四年腊月来大悲寺发心出家,经考验一年多,在二〇〇五年腊月初八释迦牟尼佛圣诞日剃度,并于同日受沙弥戒。以上是其剃度一个多月后的感想,写于二〇〇六年正月二十二。)

二〇〇七年行脚报告(释亲悲沙弥)

二〇〇七年行脚报告⊙释亲悲沙弥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一切佛!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一切菩萨摩诃萨!顶礼沩仰宗历代祖师!顶礼上妙下祥恩师!(以下称师父)因师父慈悲,常住慈悲,沙弥亲悲得以参加了大悲寺二〇〇七年秋季行脚,学习二时头陀。此次行脚报告若有不如法之处,恳请慈悲指正,沙弥亲悲忏悔!八月十六早课后,师父做行脚前的开示,因为没做笔记,忘了很多,印象最深的是师父说:乞食过程也是一个教化的过程,如果别人给钱,一定要告诉他们“出家人不允许摸钱。”一定要把这句话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另外还强调不能被外境所转。下午做行脚前的准备。晚上七点左右在僧寮楼前集合,有三辆车准备就绪。昌光师父、亲古师父、亲洞师父和我们小众上了面包车。离开寺院,心里很平静,并没有多大变化。下午时还有些兴奋,也没持续多久。汽车发动了,坐在车上没事做,就开始打妄想。想起当居士时,每当要暂时离寺,就会觉得很难过,甚至流泪,只有回到寺院心里才觉得安稳。这一次也是要短时间的离寺,可为什么心里又这么平静?又打妄想,不知道这次出去会遇到些什么事。这样打了一会儿妄想,心开始老实起来,心老实了,昏沉却袭来了,觉知渐渐失去,就睡着了。八月十七 三种思维面包车在赤峰市外围停住,我们下车,大家排好班,行脚就开始了。师父在前面带队,接下来是大戒师,后面是小众。亲昌师父在队伍旁边,亲行师父在小众队伍旁边。方便铲由小众轮流拿。首先是我和亲承师拿着。亲昌师父提醒大家诵咒。楞严咒我还没背下来,大家在一起时,勉强还能随下来,一个人就不行了,所以只好诵大悲咒,就这样低头诵咒,跟着队伍往前走。忽然亲行师父招呼我,原来公路中央有死亡的众生。不知是猫还是狗,还有血迹,可见死亡不是太久,因为在公路中央,所以基本上只剩下皮毛了。我和亲承师把它们铲起来,装到塑料袋里,赶上行脚队伍,以免掉队,等合适的时候再一起掩埋。在行脚途中对死亡的众生要进行掩埋,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师父说:“我们对所有的众生,一张皮,甚至毁坏了,我们同样也要尊重的,因为它是未来诸佛,也是我们的父母。如果众生死后,再暴露在荒野里,暴露在路面上,不断地被汽车挤压,所有的鬼神、其它众生看着,它都会起嗔恨心的。另外我们也不忍心,我们必须要帮助,不能因小事而不为。看着是小事,实际上不是小事,这个事情很大。”大约九点左右,我们在公路边不远处一块沙地上落脚,准备乞食。师父分好组后,我们便搭衣持钵,排班向路边的村子走去。我和昌光师父一组,虽然是第一次乞食,但感觉十分自然,我们一共乞了四家。第一家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昌光师父告诉她我们是出家人,路过这里,乞点斋饭,就是要点吃的。她明白后,起先准备给钱,我们告诉她:“出家人不允许摸钱”。于是她转身进屋了,应该是回去取吃的。这时候我开始思惟“空”,一切所看到、所听到的、所感觉到的,以及不断生灭的念头,所有的一切,本质是“空”的,当体不可得。接着开始思维“假”,一切都是缘起,一切都是因缘和合,我们给它立了一个名字。这只是一个假名,如果认为它真实、实有,我们就被骗了,最关键的是所谓的“我”也是因缘和合,也是假名,根本就没有“我”。最后思维“非空非有”,虽然一切不可得,虽然一切归于“虚无”,但要什么也没有也不行,如《金刚经》所云:“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做过了这些思维,然后静静等待,没多久女主人出来了,给我们拿了两个苹果,昌光师父和我一人一个。最后我们给她回向:“所谓布施者,必获其利益,若为乐故施,后必得安乐。”第一次乞食就这样结束了。在寺院时曾考虑怎样去对待乞食,首先觉得不打妄想是最好的,可这也很难做,于是便想到在乞食的时候做这样三种的思维,或者说观想吧。想得倒是挺好,可到了实际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在整个的这次行脚中,乞食的时候能想起来,并且去做这样三种思维或观想的次数是十分有限的。很多时候都是呆呆地等着主人拿食物出来,打些乱七八糟的妄想,止也止不住。要说打了些什么妄想,却都不记得了。惭愧得很,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越应该提起正念。而我却做不到。乞食给众生种福田,如果没有修行,怎么给众生种福田呢?愿自己能精进修行,远离懈怠。我跟在昌光师父后面到了下一家,接连两家没有布施,到第四家时,主人没有出来,从路旁来了一位三十左右的男青年,他说他是这家人亲戚,就问我们的情况,我们告诉他我们是路过的出家人,乞点食物。他进屋给我们拿了两个柿子,我说:“你虽然是他们家亲戚,但你拿柿子能行吗?”我这么说是因为怕犯盗。他笑着说他已经跟主人家说过了,主人已同意了。我们给他回向后,便结束了今天的乞食。大家陆续回到过斋地点,人到齐后,便开始过斋。过斋时和在寺院一样,斋前念供、出食、斋后回向,斋后休息了一阵,便又上路了。低着头看脚下,诵着大悲咒。跟着队伍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路边有大悲咒的歌声传来,顿时,悲伤的情绪涌出来,我极力抗拒,不愿被这种悲伤的情绪所控制。走着走着,又一次,大悲咒的歌声从马路边传来。这一次,更大的悲伤涌起,令我险些落泪。大悲咒于我有特别的意义,我之所以出家,最初的起因与此有关。最初的时候,有同学对我说,网上有大悲咒和心经的歌,挺好听的,推荐我听一下。我听了之后浮躁的心便安静下来,以后上网便时常听。以至于终于有一天,一个念头窜出来,“到底佛说了什么?到底什么是佛教?”就这样开始接触佛法,乃至最终出家。晚上在一个山沟里过夜。那有一个平台,很宽畅。比丘师父们铺睡袋时,我过去想看看应该怎么弄。师父看见我们过来,问我们小众铺好没有,我说没有,师父说怎么这么懒惰。我一听这话,惭愧得要命,我懒惰的习气毛病有多重,我自己是知道的。师父过来指导我们小众铺睡袋,很快就弄妥了。师父临走时,交待我们诵咒或写日记。我的一百零八遍大悲咒还没完成,就接着诵咒。在路上诵咒有时有记数,有时没记数,之所以要一百零八遍,是因为行脚之前就打妄想,要在这次行脚中,每天诵一百零八遍大悲咒,回向给师父,希望师父的脚伤不要犯,能顺利走完全程。等诵完咒,就差不多到睡觉时间了。行脚第一天就过去了。八月十八发愿早上一点半起来,不多久后就开始收拾睡袋什么的,弄妥后,披着大氅(披风)在那坐着。看着旁边亲空师也起来收拾,我的心有些杂乱,静不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念才起来,记起晨起应诵咒,于是诵早觉:“睡眠始寤,当愿众生,一切智觉,周顾十方”下单:“从朝寅旦直至暮,一切众生自回护,若于足下丧其形,愿汝即时生净土,唵逸帝律尼莎诃(三遍)”行步不伤虫:“若举于足,当愿众生,出生死海,具众善法,唵地利日利莎诃(三遍)”。诵完之后,就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突然想起师父好像有开示,说要是早晨起来就能发愿的话,那这一天都会过得很轻松,很顺利。大意好像是这样,原话记不得了。于是便诚心发愿:“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若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这样发愿之后,感觉不是太真诚。便想象自己过去未来,生生世世都出家或在家修道,百劫千生都在学习布施,学习持戒,以及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一次又一次重复这样的故事,尽未来际,永无间断。大家都解脱了,我还是这样。大家都成佛了,我还是这样。没有间断,没有停止,没有尽头。不多久,听见比丘师父们叫起来了,这样新的一天就开始了。上午不多久就诵完了一百零八遍大悲咒,质量不高,因为诵的时候,打的妄想太多。还是楞严咒殊胜,应该早些拿下来,可惜自己业深障重,而且又懒惰,几次想要拿下来,都未能如愿。上午来了两次警察,我并不担心,我想只要他们知道了我们是实实在在的出家人,不会有什么的。事实也是这样的。为了行脚的顺利进行,常住做了很多准备,众居士也付出很多。因为常行头陀,能令正法久住,这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心愿。中午,师父选择了一块收割后的苞米地做为过斋地点。之后,我们开始搭衣乞食。今天仍然和昌光师父一组。有两家布施,头一家布施了柿子和米饭,最后一家布施了米饭,中间有一家人有心布施,但昌光师父发现他们家正在杀鱼,所以我们没要。师父曾说过,不能给这样的人家种福田。最后一家是位老妇人,她说剩饭不太好了,说要给钱,但我们说:“剩饭也可以的,我们出家人不挑,不分别。”还告诉她:“出家人不允许摸钱”。今天在乞食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没有忘记做那三种观想。乞食时,因为昌光师父说了好几次不赶趟了,应该回去了。而我不想回去,内心就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一点生气。我发觉自己的内心变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起嗔心,千万不能起嗔心,一起嗔心就是失败,起嗔心就是背道。渐渐地心才安稳。写报告的时候,我就这件事情向昌光师父忏悔。昌光师父慈悲,接受了沙弥亲悲的忏悔。我想多乞几家,不是因为想多乞点食物,而是因为乞食法如此殊胜,想多让一些人获得乞食的利益。记得师父曾说,乞食时无论给或不给的,都能从中受益。大意如此。,原话记不得了。而且师父也说,乞食不仅是乞食物,更重要的是一个教化过程。但既然因缘如此,也无法强求,只能随缘而走了,况且,想多乞的心本身也是一种分别。中午补衣服,写日记。下午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听说我们是海城大悲寺的,说:“我在那呆了三年。”我想他可能是指在海城呆了三年吧,看来有缘人还是真不少。听说亲昌师父结缘了他一本《出家功德经》。晚上在一个公墓不远处的小土路上过夜。公墓有人看守,所以不能在那过夜。如果能在那过夜,体验一下冢间住还真不错。可惜没这个因缘。八月十九第一念早上一点半醒了,动了个念头:“再睡一会吧。”随顺了这个念头,没管住它,一下睡着了。等再起来时慌慌张张,哪顾得上诵咒、发愿。因为早上的第一个念头就没管住,所以觉得很失败,这种情绪导致一整天都感觉不顺。看来早上起来的第一念真是太重要了。拿方便铲时某师说他走最后,让我走他前面,我不高兴,说要按次排班,应该我在后面。因为觉得不高兴,于是便反省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想来想去,发现我说按次排班完全只是一个借口,真实的原因是我走在最后就觉得似乎没人管,可以放逸。所以想走在最后,当达不到要求时,就不高兴,起嗔心。发现真相后,便开始自责忏悔,渐渐的,躁动的心才老实下来。走了一段,休息时,我盘腿想坐一会儿,然而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念头就开始乱窜,渐渐地我开始有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这种情况出现苗头后,我就警觉,马上睁开眼睛,妄想便止住了。但不多久,眼睛又慢慢闭上,妄想又开始乱窜,再警觉再睁眼,如此反复多次。感觉十分痛苦,可是又毫无办法。因为要想心里清净,妄想减少,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但无论如何,也必须尽力看住自己的妄想,努力不被他所骗,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中午和昌光师父一起乞食。乞了七八家左右,只有一家看起来情况稍好一点的人家布施。他家正在建房子,一家人都在,有老有少。女主人始终挂着善意的笑容,拿了五个馒头出来。昌光师父三个,我二个。我本想让小孩子拿给我,让他也种下布施的因,这也是跟其他师父学的,可馒头已经分完了,也只好作罢。回到过斋地点,看到别人有很多满钵,有些羡慕,发现自己动了这个念头,马上自责、忏悔。想到如果自己也是满钵,是否会喜不自胜,答案很明显,自己一定会十分高兴。记得读书时,曾学过一句话:“不以物喜,不以已悲。”行脚前,师父也开示不要被外境所转,这样想了一会儿,也就不再在意是否满钵或空钵,一切随缘吧。过斋后,点了支盘香写日记。晚上在一个山沟里过夜,盘腿坐了一会,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见大家差不多都睡了,便也钻进睡袋。八月二十行道在心今天仍然和昌光师父一组乞食。有一家主人正在修理机器,还有好几位年轻人,不知是不是开修理铺的,他们布施了水果。因为今天落脚晚了,时间紧,所以我们乞了几家之后,就往回走,和前两天的情况一样,我想多乞几家,却不可得,这一次没有嗔心,只有悲伤,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回到过斋地点,看见有警察在那。好像不允许我们在这儿过斋。马居士向他们介绍我们寺院的情况,日中一食,不摸金钱,行脚乞食等。一个警察说:“那是表面。”我听见这话,感觉十分吃惊,实在没料到有人会这么说。觉得这话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很深的意义。日中一食、不摸金钱、行脚、乞食等种种的法,如果只是身的行持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心的行持。以日中一食为例,它能很好地帮助我们对抗对饮食的贪欲,但如果吃的时候一顿饭吃三顿的量,贪多、分别好坏,贪欲心不去,只是身的持戒,说到心的修行却是一点也谈不上。好像师父有过这样的开示,原话不记得了。《佛说四十二章经》第四十章行道在心,佛言:“沙门行道,无如磨牛,身虽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所以一切修行即是修心,身的行持是表面。心的修行才是本质。我想自己虽现了出家相,可要说是一个出家人,还十分勉强,惭愧得很。后来我们终究还是没在那过斋,继续上路,在公路边的一块收割后的苞米地上过了斋。休息时,与亲指师谈起行脚体会。我说有点累,肩膀疼,亲指师也一样感受。起先我们谈到“苦”,后来我们发现用“苦”形容一点也不适合。虽然身体有些疲乏,肩膀有些疼痛,但说“苦”却是一点也沾不上边,因心里没有痛苦,反而有清净感觉。晚上在一个桥底下过夜,有大连居士来见师父。八月二十一行持是根本早上起来,睁开眼就诵咒、发愿。中午在公路边一块小沙地过斋,今天和亲行师父一组。我们一共乞了五家,有三家布施,前两家是馒头,最后一家是方便面。亲行师父乞食的时候,语气十分柔和,语言得体,且非常具有耐心,令我感触很大。在以后乞食的时候,我都有意或无意地向亲行师父学,尽量柔和、耐心。当我努力去这样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变得平和、真实,实在是获益良多。夜晚我们在一个小山谷过夜,旁边是小溪。我看见亲指师、亲戒师、亲空师都十分忙碌。或者给师父泡脚,或者为大众师父服务。而我却傻呆呆地待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偶而想到该做什么,却发现早已被人做了,或纯属多余。说白了就是眼中没有活,这种情况不只是在这里,在寺院也常常这样。我知道这是我懒惰习气重的缘故,所想的和所做的不相应,想得太多,做得太少,那是没用的,以后一定要努力克服懒惰,在行持上多下功失。八月二十二流浪者早上过隧道,穿过隧道后是一个八公里长的下坡路。走完下坡路,在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我看见有个石碑“坝底”,我们就在这里乞食过斋。今天和亲行师父一组。起先好几家都锁着门,后来有一户人家,有一个小男孩在。小男孩问明情况后,回屋告诉他祖母(我估计是他祖母),他祖母给了我们四张饼。从巷子里退出来时,看见师父那组也往回走,村子实在太小,就这样我们一起回去了。过斋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流浪者,师父让居士布施了他们一些吃的,谁知男流浪者将食物全给了女流浪者。师父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看到这些,就开始打妄想:(以下所写或者是当时的妄想,或者是写报告时的妄想)当我们看到困苦中的人们,我们同情他们,怜悯他们,帮助他们。但我们又怎么知道他们往昔做过什么才会有此果报。当我们看到志得意满的人们,我们羡慕,然而所有的一切终将失去。痛苦早已等待着他们。又或者我们的前世也曾这般穷困潦倒。一切都是无常的。轮回如此无情,贪恋世间,不知出离,也就种下痛苦之因。眼见这两位流浪者,我们给予帮助,但帮助十分有限,天底下流浪者多了,我们又能帮几个?一切苦难的众生和即将处于苦难中的众生值得怜悯,一切在轮回中的众生,包括我们自己,都值得怜悯。真想救自己吗?真想救他们吗?有为是虚妄,谁也救不了,必须无为,必须明因果,必须离相,必须无所住,必须无“我”。有“我”就谁也救不了。只有“我”死掉了,才能救众生。过去、未来、现在,“我”要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才能救众生。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流泪了,于是低下头把眼泪擦干,不想让人看见。渐渐情绪平复。觉得自己打这些乱七八糟的妄想,全是自己骗自己。师父说行道以无念为宗,妄想打得越多,离道越远。(妄想纷纷,写报告时,也写了一些当时的想法,但这么久了,或者已不全是当时的想法了,首先我想想要完全记录当时的想法是十分困难的。但所想的也无非是因果的可畏,轮回的无情,以及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他们到底做过什么才有此果报,我们的前生是否也曾如此?)终于又上路了,决定不要被这些妄想左右,就开始诵咒。下午亲昌师父过来看大家是否有什么不适。当发现我有些唇裂时,就给我抹了药,抹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应该接过药自己抹,自己真是反应太迟钝了。我知道自己的恭敬心还是不到位,忏悔!晚上走到天黑,在路边小路上过夜。我没拿睡袋。披大氅、雨衣坐着。半夜拿下雨衣披大氅,就这样过了一夜。八月二十三大哥上午有居士过来见师父,亲顿师父和亲义师父也来了。出发前,亲义师父说带上一瓶水,完整地带回来,这样它就会带有行脚功德。我便拿上了一小瓶。现在亲义师父问我要,说他来背。我没同意。亲义师父说我“贪”,我还不服气,心想:“我又不要这水,我贪什么呢?”后来明白自己的确是贪,虽然自己不要这水,但完成这件事,似乎自己就能得个什么,不能以无所得的心对待,所以就是贪。回来后亲义师父将功德水送人了。今天和亲行师父乞食,就乞了两家,其它关门不算。第二家男主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亲行师父让我乞。我说是过路的出家人来乞食。男主人让女主人拿些水果,女主人不大愿意,但还是给我们拿了些水果。我请她给亲行师父和我每人分了些。乞食结束后,我发现刚才乞食过程中,自己一直不大敢抬头,而平时乞食的时候没感到什么高下尊卑,这次为什么不敢抬头呢?仔细想了想,可能在下意识中把那个年轻的男主人当成了我大哥。未出家时我有一同胞大哥,我从小就对他很敬畏。我们兄弟的感情也很好。但既然出了家,就不能再有世俗凡情,必须以慈悲心、度脱心代替世俗凡情,一切年轻男子皆我兄长,我皆度脱,若有一未成佛时,我誓不成佛。如此这般,还有什么分别呢?中午过斋后有一妇女过来,师父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有肿瘤。师父给了她一些药,并结缘她一些经书和护身符,告诉她应该放生。她顶礼了师父,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不知哪位师父说了句:“那可说不准了!”过斋的地方有个像土地庙大小的观音庙,供有二尊观音。我顶礼三拜。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城隍庙,比观音庙装饰得较好一些,心中有些难过。忏悔,又被境转了!过完斋后,亲显师父和昌光师父回去了。离开时,发现自己的怀表不见了。找了一会也没找到。路上老想着这事,浪费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事放下来。下午我和亲承师拿方便铲走在最后,路遇几位女子说:“师父,照张相吧!”我不知道是否是对我们说的,但我吓得够呛,头也不敢抬,大步赶上队伍,生怕掉队。事后觉得自己习气太重,不能以平等心对待,给点小境界就被转得晕头转向,一点定力也没有,失败。晚上在一条土路上过夜,我没拿睡袋,披大氅、雨衣坐着。八月二十四慎言中午在小庙子村过斋乞食。乞了五六家吧。第一家的主人是一位老妇人,起先好像不大愿布施的样子,后来说要给钱,我们没要,老妇人便布施了米饭和菜,但菜有鸡蛋,我们只要了米饭。乞食时,旁边有人说:“干什么的?”“骗钱的呗”。当他们看到我们并非骗钱的,不知作何感想。回来时,遇有一抱小孩妇女,向她乞食未成。说要给钱,亲行师父说:“出家人不要钱”。我看她好像没听明白的样子,临走前大声说了一句:“出家人不允许摸钱。”希望这句话能种进她的种子识里。中午过完斋后在小溪边剃头,我们几个小众在一起,不多久亲藏师父也过来了。因为是在下游,所以我们请亲藏师父到上游去。我说:“这是小众的地盘。”说完之后,感觉很不好。这么说话一点恭敬心也没有,想跟亲藏师父忏悔,犹豫了一会,没敢说出来。再则,这一点也不像个出家人说的话,而且带有戏论的意味。佛言:“若种种戏论,其心则乱,虽复出家,犹未得脱。”所以就这件小事而言,我犯了三点错误必须忏悔:一对比丘师父没有恭敬心。二忏悔不真实,不彻底。三说话戏论,语业不清净。写报告的时候,我终于决定向亲藏师父忏悔,亲藏师父慈悲,接受了沙弥亲悲的忏悔。晚上在一条土路上过夜,半夜下雨,之后就睡不着了。八月二十五上午下起了雨,今天由居士供斋,没有乞食。八月二十六塑料袋早上走了不多久就开始下雨,我们披上雨衣继续走。后来发现一个涵洞,虽然矮些,但还比较干净。我们在这里休息和过斋。过斋前,我发现自己面前的地上有些泥水,便拿了两只塑料袋垫上,后来又感觉不妥。过斋时,老是合计这事。因为塑料袋是带去装死亡众生用的,现在被我拿来垫地,挪做他用。本来是用于公事的常住物,被我用于私人用途,这么做犯盗。过完斋后,就把塑料袋收起来了,虽然有些埋汰了,但还是得带走。旁边亲指师不知缘由,好心提醒我把塑料袋再往前垫一些,泥水就不会溅过来了。我高声且语气生硬地说:“现在不是垫地的问题,而是我拿常住物垫地,心中不安。”说完之后,自己又觉十分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声且语气生硬。仔细反省,发现有慢心。原来我将塑料袋收起来后,就自以为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好像别人就不会这么做似的。有了这种念头,所以就有慢心,有了慢心,说话就高声。赶紧忏悔,有慢心已经很愚痴了,还用那种语气说话,就更不对了。可惜忏悔不彻底,不敢和亲指师说。写报告时,向亲指师说起这事。亲指师慈悲,说早忘得差不多了。过斋后,缝师父的泡脚药袋。昨晚不小心将师父的泡脚药袋踩破了。晚上不方便,我就说:“明天中午缝。”所以我想赶在下午动身前缝好,不然就妄语了。休息时,在休息地附近发现有几件垃圾破衣服。忽然动念可以拾几块补丁,这可能是真正的粪扫补丁,可是又犹豫不定,最终没有捡。八月二十七今天进入承德,我们每次休息的时间都比较短,感觉今天走的路程比平常多,城市中过夜不方便,得赶紧出城才行。因为在城中行,所以六根必须看得更紧,但习气毛病重了,想管好六根不容易。偶尔抬起头来偏偏看到路边广告牌上的女子头像,吓地赶紧低头,做空观、不净观。也怪自己内心不清净,要是内心清净,又何必做什么这个观,那个观的。八月二十八中午进了一村子,结果没地方过斋。沿河堤往回走,过了桥又折返,最终选择了一块收割后的苞米地做为过斋地点。今天和亲融师父一起乞食,乞到三个苹果。晚上在公路边过夜。八月二十九背包上的字上午骑摩托车的男子供养了僧众一人一瓶矿泉水,师父们结缘了他经书和护身符。下午经过一学校。恰好学校放学,有一队小学生从旁经过,他们唧唧喳喳说着话。突然一个小男孩说了声“悲”。这声“悲”清晰地传入我耳朵,我吃了一惊,想他为什么要说“悲”,到底什么意思。不一会儿,又听见说“戒”,突然明白过来,是背包上的字。出发前为防止背包混乱,亲行师父让我们在背包上贴上标签,我懒得很,就写了个“悲”字贴在上面。小男孩看见了,就念出来了。我学着小男孩的口吻,在心中也念了一遍“悲”,谁知这么一念,悲伤的感觉马上就涌出来,我警觉起来,不能被这种悲伤的情绪左右。我极力跟它斗争,终于它渐渐消退。怎料到又一声轻轻的“悲”在耳边响起,马上一股更大的悲伤袭来,令我险些招架不住。我拼了命地控制,将要流下的眼泪,被我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在两声“悲”之间,我听见有说“慈悲”,我想这小学生真有善根,平常人由悲首先想到悲伤,他却想到慈悲,真不容易。走了一阵,我们到路边休息,一些小学生也过来了。有几个小学生来到我们小众这边,一个小男孩来到我面前,看着我的包对我说“悲”。于是我问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我说:“你回家查查字典就知道了。”其实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听了之后,忽然转身飞快的跑走了。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了,难道记起了什么重要事情?感觉有些后悔,忘了告诉他,悲不只是悲伤那么简单,本来我不想求佛菩萨什么,我也很少向佛菩萨求什么,只好在心中祈祷观音菩萨能让他明白。休息一阵后,就要上路了,我将背包背起来,一抬头,看到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字典,跟一个大人在说话。那个大人说:“悲,就是悲伤呗。”我一听这话有些着急,就向小男孩招手。他跑过来,把字典递给我,字典已翻到悲字条的那一页,但似乎他还没看。我指着悲字条的解释对他说:“悲有两条意思,要注意第二条,另外了解一下观世音菩萨就明白了。”说完这些我跟上队伍,走了不多久,忽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嗯,总算是没白走这一趟”。我想一定是往昔与他有缘,才有今天这短短几句对话。再一次休息时,我将刚才发生的事记下来。写到最后,我写下两个字“空掉”,这两个字要比其它的字大一倍,以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因果,一切都是因缘和合,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应无所住。八月三十出家人的威仪中午到乞食时间时,我们错过了一个大村子,来到了一个小村子。在村子公路一侧过斋。师父安排亲藏师一组到小村子,还有亲融师父和我一组也上小村子,其它人都回大村子乞食。我和亲融师父乞了三家。最后一家亲融师父让我乞。我敲门之后,男主人出来,问明情况后让女主人(我觉得应是他母亲)给我们拿了六个窝窝头。回来的时候,亲融师父告诉我,敲门别太急。另外回向时,别弯腰点头,要注意出家人的威仪。关于敲门急促,我自己还没察觉,但亲行师父和亲融师父都说我敲门急了点。后来我就这事问师父,师父说:“你还是着急吃。”忏悔,这么大的贪心自己居然未能察觉。看来,以后仍得努力在细微处审视自己的内心。刚要过斋时,有警察过来,看了证件就走了。过斋后,师父讲了一些过斋时应注意的问题,吃剩的东西不能放钵盖上,因为钵与钵盖是佛的标志,应量器,最尊贵。水果别先吃。要将吃的食物空掉,即使不能空掉,也要跟食欲做战,多战一秒是一秒。过斋别戴手套等。大家向师父忏悔,我也向师父忏悔,因为自己有时将吃剩的西瓜子什么的又放回钵里。休息时我觉得热了点,就想把绒衣脱掉,脱了一半时,亲融师父提醒我别在大众前面脱,可我已脱了一半就没听,一意孤行,硬是脱了。亲融师父说我连背都要露出来了,我听了之后开始惭愧起来。其实昨天下午在路边脱绒衣时,亲承师也提醒过我,可我没听,今天仍然这样。想到自己总是顺着自己的意思做事,不能依教奉行,觉得十分失败。又想起行脚十多天来,每天过斋都失败。每次都想要控制食量,每次都失败,量都控制不住,就不要说质了。每次过斋都被食物转得乱七八糟。甚至起念,不要给众生留那一口了,因为师父曾说给众生留的那一口食必须是从自己口中省出来的,如果吃饱了就不算是省出来的,否则就是盗常住物。可是我终究不敢不留那一口,我知道如果我不留那一口的话,我会吃得更加肆无忌惮。我又想起这十多天来很少盘腿。每天晚上虽然坐着,但心没用功。坐下不久就睡着了。单盘一会儿就怕疼拿下来了,不要说双盘了,实在是懒得不像话。一时之间,失败感、无奈感一起涌上心头。悲伤不可抑制,泪水夺眶而出。我恨自己不能依教奉行,总是被妄想习气牵着走,不能强作主宰,我一遍一遍对自己说:“你得去做,你得去做,强作主宰,莫循人意,强作主宰,莫循人意。”渐渐情绪平复。我擦干眼泪,不想让人看见。因为师父曾对我说要坚强,所以我还得努力不能总是被悲伤所转。下午在一山顶上诵戒。九月初一跟着师父中午跟师父,还有亲空师一组乞食。一位腿脚不方便的老太太布施了红薯,师父让她分给我们。她让我们自己拿,虽然她这样说了,但我们去拿仍然是不合适的。最后由随行的居士分给了我们。接下来一家,师父让我乞。这一家的女主人在窗户后时不时抬头看我们,好像在做针线活。我先敲三下,再五下,最后七下,等我敲完七下,她终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出来了,我说明来意后,她进屋拿了两个月饼出来。亲空师让她一个给师父,一个分给我们俩。说起月饼还真很有意思,在这之前的十多天里,我是一次月饼也没乞到。每次乞食前,差不多都要打妄想:“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乞到月饼。”结果是——没有,总觉得乞不到月饼就不圆满。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等我差不多要死心了,谁知最后两天跟着师父,乞到的都是月饼,让我不禁感慨:不要有所求,要想圆满,跟着师父。过斋时极力控制贪心,勉强可以。斋后在偏僻的地方脱绒衣。九月初二把自己看紧上午休息时,我在休息地附近看有死亡的众生尸体,好像是鸡,就回来拿方便铲,想把它掩埋掉。埋好后,看到旁边有垃圾衣服,再一次起念,是否可以拾几块粪扫补丁。感觉心中还有嫌埋汰的思想存在。上一次可能就是这样,所以没采取行动。看来,分别心是十分顽固的。这一次不能再跟自己妥协,撕了两块补丁。事实上,我并不缺少这两块补丁。之所以要这两块补丁,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提起正念断分别心,断贪欲心。斋后休息,大家围着师父请法。我离得较远,听的不是那么认真。忽然感觉我怎么这么累呢?动了好几次念想要去问师父,但终究没问。我感觉累,并不是身体的疲乏,而是指我的心。从早到晚,我拼命地盯着自己的思想。就怕动了什么念头自己不知道。然而就算我这么努力,一天之中,我能察觉到的妄想又有多少呢?常常是:“唉呀,我怎么又在打这些乱七八糟的妄想。”每当起了善的念头,我对自己说“去做吧,不要只是想。”可我的身体一动不动。我说,“你动啊。”可它就是一动不动。感觉这心怎么一点力量也没有。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两次去做了,结果马上就着相,不能将它空掉。每当起了不好的念头,马上自责、忏悔,从早到晚不知道要自责多少次,忏悔多少次。可不好的念头还是升起。我知道这是我忏悔不够诚心。可为什么就不能忏悔得真诚一些呢?所幸的是这种累的感觉如同一切虚妄的念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久一切又都正常了。下午,我们坐车开始返寺。九月初三终于要回到寺里了。即将到寺时,我们下了车,背上包往寺走。一切就如行脚时一样。在行脚将要结束的时刻,我以为我会悲伤,我以为我会流泪,然而没有。渐渐离寺越来越近,我听到路边有人在痛哭,然而我的心如此安静,感觉什么想法也没有,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师父开示。回想刚才的状态,我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是如此容易悲伤,却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的时刻却是如此平静。平日里妄想纷飞,现在几乎都没什么妄想,感觉十分清净,甚至有那么一点如如不动,了了常明的感觉。行脚就这样结束了。对我而言最大的体会便是失败。毛病习气如此坚固,如此容易被妄想所骗,被境所转。想要强作主宰,不随顺它们,然而这心却是如此软弱,一点力量也没有,失败,太失败。不知道明年行脚会如何,是否也会这么失败。但想这么多也是没什么用的,惟有努力,努力!南无阿弥陀佛!

兴道相师(续篇)——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释亲融 比丘)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兴道相师(续篇)——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释亲融 比丘)    兴道相师(续篇)——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   沙门释子:亲融谨记   上妙下祥恩师慈悲,诸位比丘大德慈悲,诸位沙弥,诸位居士:   (二〇〇四年十二月),清冷的严冬,师父带人布置报告会场时, 晴天中又突降片片清雪花,映点着大悲寺学习二时头陀的清凉。今天由我继续做学习体会报告,所习有限,能力不足,错误之处,请见谅,慈悲指正。   报告的主标题为:“兴道相师 (续篇)”, 此出于 《四分戒本疏行宗记》卷十二,引用以说明头陀行能“令僧成德,使俗归心”。在后面文中将有解释。副标题为:“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   二〇〇四年八月十六,深夜,本来就很平静的山中此时显得更静了。巍巍静默的殿堂,周围缀以连绵起伏的青山。在柔和的月光下,映出一种出世般的宁静。这就是大悲寺之夜。大悲寺僧众今年的行脚也将在此静静的夜空中开始。我将内部书库、图书室等事务交待完毕,再将行脚应带的物品准备就绪,才坐下休息一会儿。外面传来车响声,时间大约是十点多。专程赶来护持的居士,及在道场发心出家的郭勇居士,来至师父房间。询问了今年的行脚路线、人员组成等准备的一些情况。另还有其它几件事,说了一阵亦未离开,今晚我是不用休息了。后得知他们是为了故意拖延等待时间。等快至十二点,即二〇〇四年八月十七零点时分,行脚开始。   行脚前每年都要事先准备,久了已不再新鲜,很是平常,而为何还要如此等待呢?   八月十七   将包背好,手执锡杖,随上妙下祥恩师(以下简称师父)至僧寮楼前,楼内打板集众,紧促的板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共有十五位僧人参加此次行脚。包括上妙下祥住持、亲实师、亲昌师、亲顿师、融庆师、觉胜师、慧观师、亲显师、亲融等十位比丘,亲行、果成等五位沙弥。另预计在第七天时亲实师回寺,由亲藏师替上。此因虽都想参加行脚,寺中也需人守护。故先感谢寺中留守的僧众,以及在道场内外护持的居士的付出,我们功德同等。   大众排班步行至山下大门处。午夜时分,月光如水,走着很有意境。至客堂下方时,放生的小黑过来朝我们叫了几声。是欢送吧!小黑是前几年居士从饭店抢救下来的一条狗。它曾目睹不少同伴丧命于屠刀之下,故初来时一见人即瑟瑟发抖。现今它对全寺大众唯有感激之心,深夜赶来唯恐我们不知,故叫着为行脚送行。   此次行脚决定乘车在三百里外起程。大众上车出门时,孟居士等跪下送行,联想到行脚前众居士的关注,寄托与希望,心中一动,使命感油然而生。佛言:“此头陀行住世者,我法亦当久在于世,设法在世,增益天道,三恶道便灭,亦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于世。”(出《增一阿含经》卷五,“壹入道品”此段序号为第八十八经)。   车行驶不远,刚有些轻松时,猛地刹住,将人向前一震,心中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师父指车前有一动物,后得知是刺猬。过横道站住也许是吓得不走了,也可能是拦道欢送。然此盛情令人不敢接受,太危险了,向后大声说:“前面有个刺猬,谁去抱开”。两人站起刚要下车。刺猬欢送目的已达到,再不用人抱,慢慢让开道路。车辆前行,经过盘锦,沟帮子至北宁,即今年行脚的出发地点。出市区,见一路标,箭头北指向阜新市。大众下车排班,师父宣布:“今年行脚正式开始,准备好开始走。”众等背好包向行脚的第一个目标:阜新方向行去。   此时约三点半,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及车辆。稀薄的浮云如同轻纱,月光显得更加柔和,世人大约还都在夜梦之中,而行脚僧正踏着醒梦之旅。走着后方开来一辆出租车,至我们身边时车速放慢,然后又加快速度驶去。他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行脚僧吧,同时也是今年第一个关注我们行脚的外人。无法看见他在车内的表情,不知他心里会想什么呢?会有什么震动呢?但他肯定会知道一件事:世间有僧在,佛教住世。   走了一小段,在路边的几棵树下停住休息。有人说:“路那边双塔,即去年经过的崇兴寺双塔。”停住辨别一下方向,去年行脚正是以此为一站,然后回程至寺院。故今年行脚顺此继续向北走。是去年的延续。师父说:“去年领路的师父,告诉往南走是回程的黑山方向。”当时又接着问路北通向哪里,答是阜新,看来那时已经告诉将来应向阜新走了。本已忘记,听师父一讲,依稀有些印像,顿时觉得此又是一个“命中注定”。   为行脚准备了很久,像人员组成、路线选择等,而上面事似乎又在告诉我们:本是早已安排好,我们只是随缘顺着本应走的路走着罢了。秋风本来很凉,此事让人更加心凉了,但不是心寒。心凉是因虽走路的是我,却又似乎做不了主,此行脚是必须走的。佛菩萨在暗中默默地加持着我们,早已安排,自然不会心寒了。再“命中注定”一词亦不太好,出家人不应信命,就改为随顺佛命吧,佛已为我等出家众定下命令:《梵网经》云“若佛子,常应二时头陀,冬夏坐禅,结夏安居,常用杨枝、澡豆、三衣、瓶、钵、坐具、锡杖、香炉、滤水囊、手巾、刀子、火燧、镊子、绳床、经、律、佛像、菩萨形像,而菩萨行头陀时及游方时,此十八种物常随其身。头陀者,从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是二时中,此十八种物,常随其身,如鸟二翼。”(出《梵网经》卷下“心地戒品”。)   《佛遗教经》云:“汝等比丘,当自摩头,已舍饰好,着坏色衣,执持应器,以乞自活”。(此段大意为:比丘每早当自摩头,保持正念。因剃除须发现出家相,十方三世如来皆现出家相,想到此怎再能放逸呢?舍弃世间的衣着装饰等,披着袈裟,袈裟即坏色衣,不正之色,不允许穿红、黄、白、绿、黑五大正色。执持应量之器,即钵,以乞食而自活命”)再有经律中数不清的“一时佛与诸比丘游行至某处”,诸比丘常在春、冬(冬季即相当于我国的秋季)游行等。我们虽然学的不好,但得努力去行持,学习头陀行。否则,身为菩萨比丘,不但未随顺佛戒,反而违背佛命了。   (附注:游行:即遍历修行,巡行各地参禅闻法,或说法教化之谓,又作飞锡,游方,禅宗称为行脚。此出于《佛光大词典》又诸比丘众游行,有的经律虽未注明,但应在春、冬两季。夏季比丘需结夏安居。)   也许有人会问我们行脚去阜新做什么,可以说到那里不去做某种事情。对阜新了解不多,只知有煤矿,阜新县是蒙古族自治县。其它不知,也不需过多了解。因到那里既非旅游亦不是做生意,只是随缘走走,在行走中锻炼修持自己。然而也不能完全没有目标,那样岂不是乱走。行脚中有些不应去的地方,如难处等是不能去的。因此大致定了个目标,即第一站先至阜新。临行前两天师父开示:“我们行脚的目标只是个假设,我们什么目标也没有,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既有目标又非目标,行脚刚开始,就将人带入《金刚经》中,若能相信,若能行好,那就是游行于金刚三昧。   眺望双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肃穆壮观。今年的缘起又是非常的吉祥,选择在北宁开始,正逢上在古老的佛塔边,是多么的殊胜。就在路边顶礼双塔。秋风很大,吹得人全身发凉,拜在地上一阵心酸,或是激动,分不太清。也不知为何有如此深的感受,若不控制,就会当场哭出声,忍受住,不许自己动情感,亦不求加被,亦不求什么,如是顶礼佛塔一直至此次休息结束。背包再次行走。“南无萨怛侈,苏伽哆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泻……”楞严咒声在宁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出,能传很远。随着咒声的延续,迈着踏实的步伐,缓缓前行。   早上,天阴着,野外令人生起一种悲凉自在的感觉。走至一小桥处略停休息。我还在站着,旁边走过来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正在吸烟。我从寺中出来已经走了半夜,思想却又将此处当成了寺院,在寺中若有外来人吸烟我会上前阻止。这时正准备上前开口对那男人说:“这里不允许吸烟”。猛地想起这里是野外,我无权阻止他,于是将话停在嘴边。幸亏没说出口,不然那男人见我竟敢管他,也许会与我吵起来。   俗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也是出家修行远胜在家修行的写照。暂且不具体论出家功德。且看在家、住在世间,处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需处理各种各样的人事关系,接触形形色色的男女。乃至抽烟、喝酒、食肉、贪污、赌博等等。报纸新闻各类案件层出不穷,每天所受污染太多,令人能以招架,即使有自制能力,不去沾染不良习气,但耳闻目睹,种种不良影响正硬往阿赖耶识中灌,积下不良的恶性种子,真是:世间如火宅,沾边必烧身。   而出家人,住在寺院,僧团和合,远离斗争。没有金钱,灭除多少麻烦。每天接受佛法的熏陶,善念相续,远离恶源,即使不会修行的人,也会逐渐变得会修行。现行脚在外,僧人如同一座流动的寺院,必将给炎热世间,带来一片清凉。   大约八九点钟,还是灰蒙蒙的阴着,并且天色越来越暗。走至曾家岭村道边休息时,议论会不会下雨。我说:“今年秋季干旱,此处又属辽西干旱地区,肯定不会下雨”。结果说过不久,就下起小雨点,将路面打湿后停止。又想莫不是天降甘露为行脚洗尘,象征性地下点就停止。孰料一会小雨点又连续不停的为我们洗尘来了,天也阴得更加暗了。居士告之:“冷空气南下,今天会有小到中雨,气温会下降10℃。”   行脚第一天,即遇上冷空气南袭,小到中雨,并且大降温,也许真是故意安排,不单为我们洗尘,还要经历一次考验了。中午,在路边大杨树下,有居士先买来苫布供养,斜挂在树上做成个棚遮雨。海城张瑞芳居士姐妹等随行发心供养斋饭,这也是她们连续三年的护持行脚。商议还去不去乞食,见前方没有几家,有人说明供养已到,我主张不必了。因十五位僧人,一人乞两家就需三十户,过去的人聚在一起,若人家太少还不等乞就得回来,只能走形式了。而天气不好又无法向前,另找村子。但意见不统一,有几人第一天行脚出来兴致特别浓,说出来做什么,一定应去。对他们的心理与行为我是理解赞成,但不随从,因行脚中有人供斋亦属于乞食的一个组成部分。下面解释一下何谓乞食:   《四分律》卷四十二:尔时佛在波罗奈国,时五比丘(注:即佛成道后初转*轮所度的憍陈如等五比丘)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大德,当食何食。”佛言:“听乞食。”食五种食。(注:此中大德为尊称佛,与现在对法师等有德之人称大德不同。五种食即饭、麨、亁饭等等)由上可知佛初成道即制比丘依乞食而住。   乞食为十二头陀行之一,藏经中有《佛说十二头陀经》。《解脱道论》、《清净道论》则有十三头陀支,其义是一,只是受持条文开合不同而已。乞食用最浅白的解释,就是至村庄或城市内向住家要点饭吃,但与世间乞丐截然不同,故用乞士以别之。乞士是比丘三义之一,(其它两个分别为破恶、怖魔)此乞是上乞佛法以资慧命,下乞饮食以养身命。比丘为资养色身而乞食于人,为清净正命。   此乞食是佛为比丘所制的四依法之一,另三个为粪扫衣、树下坐、腐烂药)登坛受比丘戒后得戒和尚即为之宣说,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成比丘法的含义即:三乘圣人,同尊此法,为共同的圣仪,说明宗本,使知尊敬。此注出于《随机羯磨浅释》妙因法师著)   此乞食等四依法,为佛最初之本制,后因病比丘等而有开缘,名为先制后开,注意此是先制后开,不是先开后制。与其它戒条待有犯戒者,佛方集僧制戒不同。由此可知四依法在佛法中的重要性,它关系着整个佛教的命脉。   “先制”即佛最初的本制,“后开”即在本制中的一个开缘方便,或可说成是开缘不犯。发展至今日,大体上常用的有四种食:   一、乞食。   二、请食。施主在家里备办饮食,然后来至寺院请僧,将僧人请至他家内过斋。三、送食。施主将食物做熟,送至寺院内请僧人食用。像现在我们有的居士至寺院内发心供斋,应属于送食所摄。   四、僧食。僧众在结大界后,再结一摄食界,又叫做净地。居士在道场护持时应记住不可以将常住的食物放在净地外经明相,应在明相之前及时收进净地内,这也是护持僧众的戒律(注“明相”:经律多有论述,最简易识别方法,是以每天天刚亮,在没有灯光,没有遮挡的地方初看见手掌纹那一刻为明相。佛教以此为两天间的界限。戒律的持犯都以此为准。对明相每人可在凌晨观察一下,以增进认识。比如月圆时在夜中都能略见手掌纹,但在此时天会突然变暗,随后明亮,此即称为明相。自然界会有花开、鸟叫等变化,可见佛教之智慧也。)   然虽有以上四食,其中以乞食功德为最。佛言:“其有叹说乞食者,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能乞食者,其有毁谤乞食者,则为毁谤我已”。(出《增一阿含经》卷五“壹入道品”,此段序号为第八十七经)。   下面敬录《清净道论》“第二说头陀支品”之常乞食支三种乞食的区别:“此中上者,行乞时在他的前面与后面有人送与施食,他也接受。或者行近施家的门外而立的时候,施主取其钵时也给他,盛满施食再送回他亦接受。然而那一天要他坐在自己的住所等待施食则不取。中者,如果要他那一天坐在自己的住所而领施食,他也接受。不过第二天再如是便不接受。下者,则明天又明天的施食也接受。然中下二者未得无依自由之乐,上者得之。”   现在海城张居士她们发心开车赶来供斋,应不属于第二种请食及第四种僧食。至于第三种送食,是属于将食物送至寺中供养,而现在是在行脚途中,又没有事先约定,故也不属于。因此我个人认为此种供斋应属于乞食的范畴。乞食不单功德难思,就是受持方式等亦有很深广的内容。这种自动发心的随行供斋,与清净道论第二、第三种不同,与第一种也有些差别。是属于在准备行乞前将斋饭送至供养,而论中行乞时在前面与后面有人送与施食,大概此是指准备乞食的人家送与吧!以上略述一下,具体此种供斋应如何划分,留待议论。   在大众议论去不去前面的村子时,师父当初也是不准备去的,一是住家少,二是恐突下大雨。后见他们都很想前去乞食体验一下,是认为此心可嘉吧,于是同意,略带些勿忙地前去。我为了坚持己见,并不是不想去,主要是住家少,则说:“你们去吧,我留下看包。”当然,这种心不是很好了。   时间只是一种错觉,会随着感受不同而改变。在乞食时心清净很快过去也不知,而我现在闲着没事觉得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回来,其实包也不必我看管,另外还有居士。这只是个借口,也是乞食中第一次看包。一会又有点后悔,觉得不如随他们去了,这时突然来了一阵急促的大雨。向路上看,不见一人,不知他们如何躲避了?   等雨停他们回来,幸好还找到避雨地方,只有几人被完全淋湿,但鞋是所有人都湿了。精神还都很好,有的说:“乞食被淋一下也是一考验锻炼等”。我则基本上一言不发,一还是为了坚持己见,二也是赞同他们的心情。   过斋后,恐再下雨没有立即走,就在苫布中休息。大约两点多才上路。走着雨又下了起来,虽不大,却再不见停。披上雨衣,踏着路面积水,不久鞋袜全湿了,大褂下摆也湿了,不是十分舒服的。但若心中不烦,还是很有意境。凄冷的秋风细雨,荒凉的郊外,行人车辆少见,行脚僧缓缓前行,脚下虽是现代的柏油路面,似乎也变得古老了很多。要将人带入……带入什么呢?应想什么呢?行脚中应摄心、无论在任何条件、任何环境下都不应生分别心。若自认为做不到,那就如师父“行道偈”所言:“念佛、持咒、话头、随已愿”。   走着,有居士在前边寻找路上有无桥梁,以便避雨做晚上休息之用。阴天,天很早就有些发暗。天黑前,终于遇到一座大桥,后问当地人名叫茶棚安大桥。桥下是细面沙,很是宽敞,决定在此休息。比丘在一间桥洞,沙弥及随行的三名男居士在另一间桥洞,此桥大约是七个桥洞。将居士供养的苫布一半铺在地上,另一半盖在上面。将睡袋等取出铺好,检查物品是否被淋湿等。并将湿透的鞋脱下,走路时还可以,现在停住,又凉又湿的鞋溻在脚上太难受。而师父此时却没有这样,还在来回走着查看。关于这一点也许大多数人都未太注意,忽视过去。就是大约每次休息时,师父都不是立刻坐下,而是查看一番,看是否有人坐在危险的地方,以防被车撞着等;或走路脚有没有受伤等;或者是否有人身体不舒服等;或者对某人说几句安慰的话,或者只用眼看看以示鼓励,或者……   如上很多了,都是一些微细的,也许有人认为不必要的小事,却正在这些小事显示着无微不至的关怀,是慈悲心的具体实施。如今晚鞋湿很难受,师父却还在穿着看完比丘这边,又去沙弥那边,给分配位置,年龄大的在外,小的在内,并告诉本来小的应该吃苦在外,现在行脚情况不同,大的在外以便照应。又指挥铺苫布,告诉把睡袋铺好,物品摆放好,苫布要盖好,告之晚上不要着凉等等。也许有人光看以上文字就已认为很麻烦,何况去做呢!   我以前也有些如此想法,师父操心太过了,在寺中亦大致如此,于是有时笑着劝阻,师父却仍是如此,我却慢慢地从中生起想学的心来。因师父在以前某晚曾开示:“要以真心来对待每件事,我能教你们的也只有如何调这个心。”(注:原话并非如此,已记不太清,只是大致如此,并且此调心不是指坐禅念佛,而是如何做事)像以上的所谓小事,我已在历次行脚中观察很久,所以今天我也没有立刻脱鞋进睡袋暖脚,而是跟着师父东看看、西看看转了一阵。但师父可以指挥大众,我是无事可做,跟了一阵还是回来了,因为从停住至现在时间太久,我觉得看了那么长时间,应该行了,可师父却还在来回走动。并且走动时穿的还是湿透的鞋。   也许有人会说:穿一会双湿鞋有什么,衣服全湿透我穿半天或者一天什么事都没有。确实谁都能做到,包括我在内也能做到,穿双湿鞋没什么,不需忍受什么痛苦,只是难受点有什么!但有一点:现在有人告诉不必穿湿鞋了,你还会穿吗?应该会脱的。也许还有人会说:告诉脱我也不脱,要以此来锻炼。首先肯定此心很可嘉。但遇见以下的缘呢,没人告诉鞋湿应脱或不脱,也没人告诉应穿湿鞋锻炼,而且也没有这种锻炼的方法,所以这时一定将湿鞋脱下的,习性所致嘛!   而今天师父却还在穿着湿鞋查看,我发心想学,最终还是以时间太久,虽不把查看认为是小事,却还是有些够了,回来脱鞋进入睡袋。师父却还在那边不厌其烦的查看慰问。看着生起一念,其实在很早以前就知道的,即事情有时只差一点,而这一点若无大雄大力是无法超越的”。如今天穿湿鞋这件小事,也许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师父却正以此为我们施予慈悲心的教育。也许用词不太恰当,大意如此吧!绝不是以穿湿鞋来锻炼,因穿湿鞋谁都能做到,若硬要如此又有些着相了。   再以上只是我个人想法,并不知师父心内的感受。但猜想并不是以穿湿鞋来锻炼,而是不计较鞋湿与不湿,一如往常的做临休息前的查看。终于师父查看完毕,回至自己休息的地方,我的睡袋和师父挨着,师父回来又捡了块砖头,将我的鞋放在上面,说:“将鞋垫起来,能够早点晾干。”我真是惭愧加感恩。   天还在下着毛毛雨,湿鞋是不会干的,即使用块湿砖垫上大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并且顺手捡来的砖也不必花费很大力气,又是一件看着很小的事情。而我感恩并不完全是因为我是弟子,受到师父关怀而起。而是行脚走了一天,遇雨鞋已湿透,别人准备休息师父却在来回查看安慰,临休息前却又顺手捡来一块砖头为别人垫鞋以盼望它早干,对以上行为我似乎无力以言词下定义了。   下面敬录宣化上人所写“忆念云公前尘后际因缘如是”中一段作为以上总结。虚云老和尚是近代人人皆知的禅宗泰斗。一生功绩,感应事迹数不可数。此文是宣化上人亲近虚云老和尚时所写,宣化上人当时观察虚云老和尚与常人有何不同,这是人人都想知道的,也许出人意料之外,只有简单几句,却又是非常重要的:“平日视察公之言行动作,与人无异,唯以身作则,刻苦自待,非常人所可企及”。   幸得闻之,愿共学之。Continue reading “兴道相师(续篇)——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释亲融 比丘)”

兴道相师(初篇)——二〇〇三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释亲融 比丘)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兴道相师(初篇)——二〇〇三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释亲融 比丘)    兴道相师(初篇)——二〇〇三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   沙门释子:亲融谨记   《四分戒本疏行宗记》云:“兴道相师,兴道谓令僧成德,相师即使俗归心”。   癸未年八月二十一早二时三十分左右,我们一切准备就绪。寺内昨晚下过一场大雨,此时夜空晴朗,布满了繁星,大地一片宁静,世间万物都还在沉睡着。虽是预计行脚静静的开始,至客堂时,还是已有居士跪在泥中等候顶礼,满含着对我们的期望。此时情景,令人心酸,不忍多看。早晚天已见凉,我夜里坐着睡着,忘记盖被,又是穿着单衣,刚一出外时,被山风吹着,不禁全身不停的打冷战。身边有人师问:“是否冻的?”我回答:“不全是。”   有一因缘(寺内事情,与行脚无关)决定此次行脚从海城牛庄镇起程。汽车载着五比丘、五沙弥从道场出发,经一小时左右就已到达八十里地外的牛庄镇,大众在公路边下车,上妙下祥恩师(以下简称师父)宣布:“此次行脚正式开始,要求大众注重威仪,把心收摄住”。   八十里地一小时,而我们预计行程一天才四十里左右,照这样计算,汽车一小时即是我们两天的路程,差距悬殊,这是为了什么?对这个问题,可看《楞严经》等经典,大德们也有很多论述,用不着我再去学舌。况且我只是听师父开示行脚的好处,那还只是头脑里知见上的知道,真实的内涵,因没行出来,我想学舌也学不明白。因此只简单叙述一下我行脚的原由:在准备发心出家时,师父正从本溪茅蓬出关行脚至营口,当时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因要跟师父出家,师父行脚我自然也跟着走了。后出家受戒,知此是佛所亲制,《梵网经》中规定应二时头陀,比丘应乞食等等。此中功德应难思难议,我是一业障深重凡夫,若硬要解释,岂不是妄以凡心测佛智了。   又因不明白,应更好的学习。师父慈命行脚中每天要写日记,因此不怕贻笑大方地写了些体会。说是体会,实属一个忏悔日记,自己每天六根放逸,眼观外物,耳听声音等等,而引起一些感慨联想,借写此体会忏悔自己所犯的过失。再要说的是感恩佛所制戒,师父领着行脚,给了我一个能够发现自己习气毛病而得以忏悔的机会。若不行脚乞食,有的习气毛病都不能发现,还何谈进一步忏悔呢?头陀行能令正法久住,为佛所赞叹,只要能坚持学习下去,一切自在其中。   暮色中十僧列队西行,身上带着梵网经中行头陀时必备的十八种物,有三衣、钵、滤水囊、香炉、经、律、佛像、菩萨像等。还有一些外出需要的御寒用物等,装起后是一个很大很沉的背包。因为肩上压着重物,步伐迈出觉得更加踏实。当然,勒得肩痛一些也是避免不了的。天渐渐亮了,发现地上很干燥,原来这里滴雨未下。昨晚寺内却曾在短时间内突然乌云密布,雨倾如注,又随即晴朗。行脚出发前天降雨洗尘,预示着头陀行的圆满。   缘起吉祥,龙天护佑。自己也有一想法,希望中午乞食能多乞一些,原因呢,不说谁都明白。虽知乞食多少是在因果之中,但总觉得第一天还是多一些好。   午前至海城西四镇,海城张居士等将我们迎进路边一于姓善信家,在院中留步休息。师父宣布立刻搭衣乞食。时间紧迫,只给半小时。搭衣,将钵固定在囊中,绑好钵座,然后带络肩上,右胁挟钵(注:“带络肩上,右胁挟钵”此二句出于唐道宣律祖《四分律随机羯磨》,是说明乞食时持钵的方式)。   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师父已分两人一组,一比丘带一沙弥,这样分组十人正好分成五组,目的是比丘通过行脚乞食已积累了一定经验,知道乞食时遇到事情应如何正确思惟,观察村内是否可以行乞,对屠宰,酤酒家应避开等。而沙弥因未受具足戒,故对一些具体细节还不十分明白,或有的还没有乞过食,故由比丘带着乞食,可在尽短时间内掌握要领。   我俩穿过公路至村头一家外,问同组的亲行沙弥:“要过饭没有?”他摇摇头。他今年才剃度,在家时当然是没要过饭了,那我先来吧。因没乞过食的人是不知第一次乞饭应如何开口。但这些都只是没行动前的想法,想啊想:什么乞饭要冲破一切,及开口十分费力,脸上发烧的情形等等。真正乞食时在人家门前,不容你去考虑,说了还不一定给呢。今天一边开口“阿弥陀佛”,一边想着应答语言。一段时间,几声佛号后,家中不知是否有人,见没回应,因时间只有半小时,向下走吧!   这一条街很长,有的院中无人应答,还被一家摆手撵走。时间紧,只急着走路,也没工夫观察自己心内对此的反应,再说想以不动念分别为好。身搭如来法服,手执应器,注重威仪,觉得自己身为比丘,出家可受人天供养,很是高大。可他们却不理这些,认为和化缘的没什么两样。“化缘的,走吧,走吧,我没时间。”不放这时也得放下,但也决不是无有原则,只按佛制所言乞取食物,再能说的话就是,我路过这里,从大悲寺来,往西去,别的像你供养僧人可得福报,舍一得无量,可以随心满愿等一概不讲,律制不许乞食时说这些话。托钵乞食看似简单,实乃是学佛祖行道之法式,至尊至贵,自应随缘随分,以自利利他,若哀求苦索,先送经像,广谈因果,望彼施舍,有失清高僧格,又会破坏前人的净心供养。   海城观音寺(现改名为道源寺)妙融师等两位比丘尼和海城一女居士,在后面几十米外始终跟着观望,她们是在我们快住脚时坐车追上来的。乞食本不怕人看,但她们跟在后面,却让我有些不舒服,心想:我们一共分了五组,你们随在哪组看不好,偏偏跟在我们俩后面。因为两个比丘尼跟在后面,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恐有讥嫌。想告诉她们回去,一看距离很远,说话互相很难听清,喊有失威仪。再想:又不是约定跟在后面,不属于约定与尼同行(律中不允约定与尼同行于街上),离得又这么远,应该不会造成讥嫌的,路也不是我的,谁都可以走,管她们倒显得有些多事了。她们跟在后面看是关注乞食情况,一片护持心,不管她们了。收摄目光,双手捧好钵,继续乞食。出家人为人天师表,此时表法更是奇特,前面人家挥手毫不客气的赶出我俩,后面她们对此事满怀恭敬的观看。   次第乞去,在一家没乞到后,在此串门的女主人回自家布施了我俩今天所乞到的唯一食物,一张油饼,虽是这样,也没忘记问她是用什么油做的,回答是豆油做的,这才收下。让女主人分开一人一半,目的是我俩谁也别空钵,但比巴掌大不点的油饼撕成了两半,放在了容量为三点二公升的大钵里实在不成比例。女主人有点误会,不知原因,问我俩需分开吃,我回答;“不是”。又觉得分开有些多余,惹人误解。僧众共住恪遵六合,其中就有利合同均,乞得食物回去大众都放在一起,然后再平均分配,这些在佛经中可以看到。海城张瑞芳居士的大姐虽未皈依,因去年跟着护持过僧团的行脚乞食,也很有经验,大众乞食后回到休息处,她不知从何处拿来一白色空盆,对师父说:“乞来的食物可以放在这里”。师父表扬了她一句:“你也明白了”。不是为了表扬她,因若如此下去,僧众行持,居士护持,此法何愁不兴。大众乞食收获多少不同,有两人空钵而归,也许他俩心里收获更多,演示了空而不空的深义。   有个居士端过一盆热气腾腾的土豆丝,说是这家主人供养的。僧众每人乞的大多是凉饭,菜就不用提了,有的是荤油做的,给也不能要,乞一次食能有咸菜就不错了,这时见到此土豆丝,显得弥足珍贵。不是生贪心,因若不好好修行,信施难消,只有为成道业,方能应受此食。   院子里围看的人多了起来,海城张居士等又供养了斋饭。过斋时,随行的张书勇居士发心行堂,用勺将菜、饭、馒头都打在一个钵内,我们在吃饭时,无论是在寺内或者出外,饭、菜、汤等都放在一个钵内食用,这叫做一钵食,就是除钵以外不再使用第二个容器。《清净道论》将此定为十三头陀行之一,目的是除去种种味爱的贪著,减少分别心。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怎么吃,菜饭放在一起,汤水不分,一看就够了。但他忘了,一人只有一张嘴巴,一个肚子,若有三四个就好了,一张嘴巴吃米饭,一张嘴巴吃馒头,一个肚子盛菜,一个肚子装汤,可惜人没有这么多,分得多么精细,最后还是要混在一起。食物终归是要混在一起,看似糊涂,为求以后明白。后者是先求明白,菜饭分得一清二楚,后来食物进肚明明已变成糊涂,还不承认,说自己不糊涂。   过斋中为每个僧人发了一塑料杯装豆浆,塑封撕不开,旁边居士过来示意,将吸管插入即可饮用,但它是塑料杯也应属于容器。他们不知我也无法解释,告诉他们我只用一个佛制的钵,不再使用杯碗等第二个容器,张居士看着我非要撕塑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过一会他也没明白过来,你见撕不开给拿个刀剪划开不就可以了,但又不能向他要。既然你不帮忙,在考验下我出了办法,最后用吸管将塑封划开倒在钵里。张居士又用塑料盆端来水果,过斋时不能说话,就用手示意,表示我接受水果,但不使用塑料盆。张居士又犹豫了,不明手势中的含义,总想直接将盆放在我面前,他既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我无办法,就伸钵让他把水果另外加带壳的开心果一起倒在钵里,我虽剥开心果时手上沾了油,人还是很开心。为了说明此不是糊涂,最后敬引《清净道论》“第二说头陀支品”中一钵食功德作为今天午斋的回向:   眼观自己的钵不乱于多器   食行善者巧把爱味的根掘   显然可见知足的喜悦   一钵食者之食谁能食   下午起风,天阴了起来。出海城进入盘锦市,快至傍晚下起了零星小雨。前边有居士为联系了一路边空房,以前是村中一小商店,早已关闭多时,外面破烂不堪,怎么也看不出它曾是商店的样子。内有二间屋,外间屋还有三四个货柜,顶棚已坏或无,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上面满是尘土,但地面还很干燥。里间有一能睡二人的土炕,上无席,中间出了一个大坑,也不知怎么回事,炕上是湿的,比地面还潮,是不能躺人的,只有在地上休息。顶棚是一已变成乌乎乎的塑料布,还出一鼓肚垂了下来,墙壁抹的白灰已变质,墙皮又潮,若一碰哗哗向下掉,但大众对此破屋住宿已是非常地满足。居士们借来不少稻草铺在地上,以便我们在上休息,房主人也很热情,先拉线给接上了电灯。我们比丘在里间,沙弥及随行的盘锦两个张居士在外间。一些村民围观一阵后散去,海城居士也坐车回家休息,大众写日记,又集体诵三遍楞严咒等,不再详叙。   八月二十二   午前,行至一村名稀拉拉。大概是形容以前住户很少的意思,现在可不是这个样子。海城张居士姐妹等,提前给联系了路边一善信家房子。里面很大,只放着一摩托车。与他们住人的地方间壁隔开,有一扇门相通,像是一车库。大众在内放下包,略休息一会,搭好衣,分班乞食。我与果成沙弥一组,师父带领大众双手托钵列队进村。此情景让人一下联想到很遥远的过去,再就是画面上所见的南传佛教比丘托钵情形了。   我因紧随师父后面,分配进第一条胡同内。前方能看见有几户人家,进去发现路上有一水坑,道路不通,只好出来继续向村内走。停在路边一家念了几声佛号,院边是豆角架,或其它什么植物架子,没太注意。一男子正在架子内干活,面目因遮挡未看清,答了一句;“不要喊了,家里没人。”我当时信以为真,乞食第一家有人答话告诉我没人,虽觉得碰到无人不太顺利,但心情很好,说;“没人,那好吧!”只有再向村内走,走着一回味,分别心作怪,转过劲来了,“不对,他说他家里没人,可他却在外面答话,他就是这家的人,怎么能说家里没人”。嗯!又一想,有了,再遇见这种情况,你想搪塞应付过关,我就这样回答;“家里没人,向你说可以吗?”看他怎么办。办法不错,不知好用与否。   又遇一家锁门后,抬头见前有一老婆婆,大概已经六十多岁,个子不高,背已驼,面目有些苍老。老人应慈悲,我好好与她结个缘吧,心里充着希望,上前说:“我是出家人,路过这里,向你乞一点食物。”她有些不明白,问:“你说是什么意思?”又向她解释,就是要一点吃的,必须是素的。老婆婆答应了,转身回家。这时又一男子从外归来,应是老人的儿子吧?怀中抱一小女孩,问我做什么,又解释一番。男子说;“我第一次看见,所以才不明白,原来是这样,大米饭可以吗?”这时想答可以,却不知是疲劳还是什么原因,,话在嘴边却吐不出字。男子进屋不多时,用一带花小碗盛满饭出来,倒在我钵内。又一抬头,刚看见似的,对刚跟他出来的小女孩说;“噢,还有一个师父,再盛一碗”,我心想:还是他好,现僧相皆是师父。不象个别人,分辨那么多。果成沙弥年龄不大,才刚满十六,沙弥虽小能度人,在这里又一次得到了体现。   男子又盛一碗与果成沙弥。小女孩很小,现在男子不抱着她,大人走路,她只有跟着来回跑了,脚步蹒跚,表情非常高兴。我见了也很是欢喜,不是因得到食物就高兴,是为他一家人因供养出家人种下善根而高兴。男主人问;“饭用不用热一下?”又问:“你们一年出来一回?”答:“对,出家人生活就这样”。回答后又觉得我们现在确实是这样,出来一次,可又觉得话还有些不妥。因佛本制乞食为生,出来一次太少了。可出家人确实应出来,男子一听出来一次,他像明白了似的说;“噢,原来只出来一次,怪不得我没见过。”想想,如我们一次也不行脚乞食,那他也许这一生都没见过,令众生不识三宝,是多么于心不忍的事情!   再就是,我当时见他听说出来一次,像明白了的样子,有些好笑。说是好笑,若细究实是心酸。因天下这么大,这次是碰上了,才来到你家。你倒以为出来就得到你家,那还有多少人,等着出来就应到他家呢?我自愧修行不精进,出来还令众生起欢喜心。所以祈请,更多的出家人出来行脚乞食,以戒法的甘露,滋润他们身心吧!(注;出来一次指每年学习一次二时头陀,不是说只乞一次食。《梵网经》中言应二时头陀。头陀者,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因东北气候寒冷等诸多原因,我们暂定只在秋季学习一次。虽如此,但头陀支始终坚持学习未断。因有的头陀支,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皆可受持。如第一天提到的一钵食支,另还有一座食支等等。因此,一次指行脚,即梵网经中说的游方一回)。   回向后走时,男子又热情地说:“以后再经过到家里来。”边走边顺口答了句“好。”一想,这回答却不太好,思惟可别犯了妄语,因为以后很难再经过这里,即使经过也不一定再进这个村子了。心里总想结下缘,了却缘,这下缘可结上了。又想应不犯妄语,这个村子不进即属没经过。我就把经过,定义为经过他家门前吧。若经过就进他家乞食,不经他家门前就不进,因僧人乞食应次第乞,不能分别某家认识不认识,给与不给的。只有把经过定义为经过他家门前,再进去乞食,才不违反次第乞。这个解释男子若知也应同意的,他既布施,为的就是清净。总不能说我们已经结下缘,非得来我家不可,若这样就是让我违犯次第乞,就谁都难获清净了。(注:“次第乞”《清净道论》等经论,将此也定为头陀支之一)。   至于我们结下的法缘,等未来果成熟时自然就会了的。行脚前师父曾开示:结缘即了缘,见面是三世缘分,若无前世缘我们不能见面。而今世见面时,人因现僧相,见面后前世俗缘已了却。而对方供养僧众所结法缘,出世之缘在后世必开花结果,所以说乞食功德难思议。   又向前行,有的锁门,或无回应。不知家中是否有人,已进村庄深处,大约已走了二里多地,在一院落前停住,念了几声佛号,过一会,见无人答应,转身准备走。果成沙弥说:“有人出来”。男主人应已五六十岁,从东侧偏房走出,戴着帽子,很实在的样子。拍拍才干过活沾在手上的尘土,问什么事情,知乞取食物后,没再说什么,他伸手向衣内摸索,“应是在找钱吧,但现在不能讲不要,如果不是呢,那多尴尬。稍等他拿出再说,看来这家有希望,如想给钱,饭当然也能给了”。心正在想着,男主人拿出来了,是一硬币。我们俩人回答:“不要钱”,他有些迟疑,带着不解问:“那,能要什么呢”?这神情遇见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记得我首次乞食时,那是在海城南台镇的一个村里。其中有一家也是一男主人开门出来,约有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里面似在收拾房子。穿的衣服很旧,衣上还有油漆涂料点。手上沾满了尘土,真与今天情形差不多。他手里半举着一元钱“给”,我连忙解释:“是行脚僧人,不要钱。”他一听愣住了:“嗯,不要钱,那你们要什么?”说着,眼睛透过镜片仔细瞅着我们,接着向他解释,乞食他也听不明白,又说只是要点素食。他说你等着,我回屋去取。我们站在大门外看见,里面的女主人摆着手喊:“没有饭了。”男主人边往回走边急着说:“他们不要钱”。意思对不要钱的人你为什么不布施,女主人听到以后对此反应如何就看不清了。男主人一会端出一小电饭锅饭,里面还没有动过,放在大门前的水泥台上,说:“你们自己盛吧!”如此种种。应是一种感化吧!   《四分律戒本疏行宗记》卷十二中云:“所以如来制戒,不约俗人,唯斯一戒,对俗而制,欲使息灭贪竞,兴道相师。记释云:兴道谓令僧成德,相师即使俗归心”。“如来制戒,不约俗人”,此中制戒,指道众戒,即比丘、比丘尼戒等,是不允许俗人知道的。“唯斯一戒,对俗而制”,只有这一条戒,允许俗人知道,其实还有很多条比丘戒,在家众因要护持,也略知一些,但不可为其讲解具体的篇聚名称(篇或聚即比丘戒根据轻重不同而分为几部分)。这句主要是突出这条戒的重要性,由下句可知,因此戒与每个人密切相关。   “欲使息灭贪竞”,使人都知道的目的是什么呢?因每个人都离不开它,为此天天在名利中纠缠。更有甚者,为此而贩毒、妄语、邪淫、抢劫、杀生、偷盗,种种罪恶层出不穷。若细究都是为了它,如入炎炎烈火,而不自觉察。佛制此戒如晴空霹雳,世人闻后而得震惊猛醒。此戒如清凉甘露滋润世人疲惫的身心,此戒是我们在茫茫世海中的航标灯。有此息灭贪竞的光明引路,定会直达彼岸。   “兴道相师,记释云:兴道谓令僧成德,相师即使俗归心”。此《四分律戒本疏》为唐道宣律祖所著,记指《行宗记》,是宋圆照律师为戒本疏所做的解释。“兴道,谓令僧成德”。人出家因此戒而具僧德,也可释为因此戒而道业大兴等。“相师即使俗归心”,师是学习的意思。具僧德,俗人自然要学习了,使一切人天皆归心佛法。另此戒对俗而制,还有一义,篇幅有限,不再解释,可从“令僧成德”悟解。又此戒为比丘戒五篇七聚之一,虽令俗知,具体名称,成犯缘等,恕不列出。前后文联系自知。   再接着说今天的乞食,我俩又说了一遍,当男主人得知只要些食物,是素的即可时,手也像不听使唤了,硬币往兜里装时掉在地上。他进屋找了一会儿,捧着一卷干豆腐出来。人未至,清新的豆香味扑面而来。满脸忠厚,语气不似我在向他乞食,而是他要送我一件礼物,觉得微薄,或是恐不合心意,说:“干豆腐可以吧,早晨才买的”。掀开钵盖收下后为他回向:“所谓布施者,必获其利益,若为乐故施,后必得安乐。”果成沙弥在后又加了一句:“愿你吉祥如意。”男主人手略一挥,有些变声地说:“好了!”意思是你们可以走了,此种表情非笔墨能表达,也不愿再去形容,意会吧!   再就是走时干豆腐清香还在飘出,这不能全怪我动念去闻。按理,早晨买的干豆腐至中午新鲜味应该消失了。可是走了一段路,掀开钵盖,清香味还在向外散发,也许这不单单只是豆香吧!   顺利过后就是考验,至一家院外停住。里边一小伙正用手拍打着摩托车坐垫,听见佛号声喊了一句:“爸,来化缘的了”。手中的拍打始终未停。想解释一下我只乞食,与那些所谓化缘的人不同。又一想算了,等人出来再说吧。男主人从屋出来,脸上虽带笑,看着有些不自然。一问:“你不要米要什么,剩的大米粥行吧”。大米粥也行吧,果成沙弥半钵还不到,不要可就过去了。想张口说句可以却说不出来,与刚才情形一样。想果成你见我不说,你怎么不回答?还在思索应怎样说出这两字,也许是因为不需出口。   这时菜园里女主人一声喝喊:“什么也不给,你们这些老道,是法#轮*功那伙的”。被骂走心里还算平静,骂就骂吧,我也不多什么,不少什么,事先早有准备,经过几次乞食,挨骂有些习惯了。再就是想:以后应提高人们对佛教的认识。不给没关系,比丘与老道截然不同总该分清。女主人应是听见对话,怕男主人给,急忙打断的。男主人笑得不自然,也许与她有关。但重新分析她的话,似不在骂我。世人要骂别人时,自然要往身上加一个最难听的了。她骂我们是老道,是法#轮*功。因此给她下个结论:如此之人,乞食比丘不布施,老道来了,她会骂得更凶。若法#轮*功到了,她应用棒子打的。她不是想不布施,而是想骂老道和邪法。   再呢,至最后一家,屋内无人应声,一个五十左右的妇人抱着小孩从旁边回来,说:“里边没有人”。我原先想好的话现在用上了,在前面被骂后又经过几家,一阵奔波,此时心情突然平静下来。以非常平和的语气说:“里边没有人,向你说可以吗?”妇人回答:“向我说也没有用,我没什么可帮你的”。虽又想解释,其实也不需帮什么,只是要点食物。   唉!再解释也是徒然。明白了,原来不是家里没人,只是以此应付而已。可悲可叹,众生如此,福田当面错过。《善见律》云:“三乘圣人,悉皆乞食”。虽我修行不精进,可此行是在学圣人之法,乞食时供养是与平常大不相同的。我再无办法,祈诸佛菩萨加被众生“令生檀度、令生慈悲”吧,因乞食是“下佛种故”。(注:乞食是“令生檀度、令生慈悲、下佛种故”出于《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头陀行仪篇”)   再说一下中午过斋处房主人的老母亲,看见僧人很是欢喜。居士问她:“老人家,你今年多大年龄?”她反问:“你看我多大年龄”。她东走西看,身体很好,谁会知道有多大年龄,不会超过七十多岁吧!没想到她伸出两个手指说:“我今年八十二了,就喜欢看出家人,我年轻时就想出家,那时是满州国,自个做不了主,没出成。”过来对师父说:“我得给老师父磕个头。”跪在地上头连点了三下,算是磕过三个头。不过头没有挨地。但不要认为她磕头不标准,头未挨地,就是不诚心。我们磕头标准是因我们已进入佛门,明白应怎样礼敬。她还未学佛,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也许只有这样磕头才能验证她所说的“我就喜欢看出家人”。   出来时师父说:“老人满州国时就想出家,若出成现在也应是一老比丘尼了!”我想着却一时茫然,人生做不了主,有些后怕。自己不知以前做了什么,才感此生出家因缘。但现在修行又不精进,对未来没有能力把握。若来生也同此老人出不了家,或连人应出家的事也不知道,那时应怎么办啊?此时既有对今生出家的庆幸,又觉得不努力修行,后果不堪设想。再感叹佛法难闻了,现在还有多少人闻不到佛法,出家更不用提了。人真应多培养出世善根。老人有很多儿孙,非常孝顺,晚年生活很幸福。但她来到世间的目的却未实现,在见到我们之后,发愿说:“我来生不论是男是女,一定要出家”。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经历了多少风雨之后,从她晚年的愿望别人是否也应从中悟出点什么?   我祈求三宝加被:愿生生世世,不染五欲,童贞出家入道。   下午还如往常一样行走,累了坐在路边休息。沿途绿化很好,路边栽的花朵不断。没养过花,不知我们休息地方的花叫什么名字。茎细长的,上有很多分杈,一朵朵红白小花随风微点。就把这看成是欢迎我们行脚来陪伴它们吧!因为此处既非城镇又少村庄,路上虽有车开过,却难见行人往来,在这野外真有些显得荒凉呢!这也许与人在外的心境有关吧,不过觉得这样却很符合我们。   然不一会儿,情况却改变了,在旁边停住一四轮车,过来一男子给师父顶礼。问师父去哪里,下午吃没吃饭?他要给买吃的。师父回答:“日中一食,晚上再不吃东西”。他又说了几句,然后与张书勇居士打了声招呼,说:“你也和他们在一起”。就开车走了。据师父说,这男子以前曾去过大悲寺,故认识。而张书勇居士回忆一会才想起在哪与他认识的,说:“他家住在兴隆台区,在这边开一个修理铺或什么的,他这是应该回家去了”。看来人做工谋生也是不容易的。兴隆台离这有三、四十里路,天已不算太早,他开四轮车应快点走了。   不料一会他又开车回来,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蓝色大褂。看穿着,这两个人应是和他一起干活的伙计,两人各自抱着箱鲜钙奶,兴冲冲地走过来。张书勇居士一见就笑了说:“不能要的”。   因牛奶虽不属杀生,佛未制断。但已在《楞严经》卷六言:“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棉绢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于是真脱,酬还宿债,不游三界,何以故?服其身份,皆为彼缘,如人食其地中百谷,足不离地,必使身心,于诸众生,若身身分,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说是人,真解脱者”。因此之故,除了当药用外,我们在平常都是不食用牛奶的。张书勇居士这些年护持僧团,自然也明白了。再说他也有些“那个”,人家拿奶也许另有用途,还没说给你,他就在旁边下定论“又不能要”。   这时他们三人走到师父面前,说明要供养,师父告诉他我们不喝牛奶。这个男人一听,用手摸了摸头说:“噢,又买错了,你们需要什么,我马上去给换”。师父说:“你这样做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下午不需要什么。”这个男子手里还拿了几袋榨菜咸菜,说:“奶不喝,这个你们能留着吃吧?”师父又告诉他我们不储备。后来张居士对他说:“把咸菜给我,我带着,等以后师父需要时我替你供养行吧?”张居士是为了不让他失望,发心帮他完成供养,于是这男人把咸菜给了他,又说了几句后就开车离去。前面因不见人说有些荒凉,现在哒哒响的四轮车及这一段对话,真可说荒凉中的一乐趣。   晚行至盘锦坝墙子镇,张居士及连久恩居士等事先联系镇内一善信家的空房。里面是水泥地面,条件比昨晚好多了。但人在里面却觉得发闷,看来在外面一走,没有风吹着倒不舒服了。盘锦连居士等很多人来拜见师父,并送来海绵垫、泡沫板铺在所休息的水泥地上以隔凉。   八月二十三   接着行走至天亮时,昨晚住宿空房的女主人骑自行车从后追上来,迎在前面朝行走中的大众虔诚顶礼,说:“不知你们早三点即起程,以为走了一天劳累会休息到天亮,我昨天一见非常受感动,想等天亮找邻居来摄影留念,以此苦行之事来教育孩子”。她这段话说了两三遍,女主人原本对佛法没有深刻的认识,张瑞芳居士说昨天她们在一起谈,她问的都是为什么要学佛等等。Continue reading “兴道相师(初篇)——二〇〇三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释亲融 比丘)”

二〇〇四年行脚体会(释亲达 沙弥)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履净法界 获胜善根——04年行脚体会(释亲达 沙弥)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诸佛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尊法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贤圣僧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波罗提木叉   履净法界 获胜善根   此二句出自《华严经》,在此简单概括一下二句的含义。“履”字义可解三:一、用脚走;二、修行的过程;三、有无量功德。(又称”应”,能够满众生所有的愿望)因”履”字具此含义,二句的意思就可以说:当我们僧团双足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为修行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具有无量功德,能满众生所有愿望,可以说“千处乞求千处应”。这个过程又是“众善奉行”,又是在清净法界,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清理这五浊恶世,使其清净。也好给众生种下无量善根,令结无量法果。在另一个观点看,这个清理法界过程,实质上也就是在清理我们的内心。外相的一切都是随着我们的内心变化而变化,心如果清净了,法界自然也就清净了。   顶礼:三界导师四生慈父  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为众生示现  演扬妙法  摩诃迦叶尊者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   尊敬的上妙下祥恩师、尊敬的比丘师父、尊敬的诸位沙弥、诸位居士:   今天特殊的因缘,有幸与大家作行脚报告。将上妙下祥恩师带领我们十余人,依顺佛制学习二时头陀,行脚乞食的体会奉献给大家。由于年龄小,所习有限,错误之处必然很多,还请大家慈悲指正。   八月十六   公元二零零四年农历八月十六日,晚十点半左右,一切准备就绪,可心中仍然有些不踏实,不知还需做些什么。但又已得知,行脚出发时间是凌晨零点,也只好带着激动的心情入睡。不知此是何时,被十分急促的声音叫醒“起来啦!起来啦!快起来准备走啦!”睁眼见是知客师父。目光随后就关注在闹表上,时针表12,分针表2,“零点十分啦!”知道要耽误事,快速穿好鞋子、大褂,背上大包走出僧寮。   上妙下祥恩师已在安排行脚众排班。僧团中如有集体法事,都要排班,时时有威仪。人员到齐,由恩师带领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山下走去,这也许意味着行脚的重要性吧!行至大殿前,便踏上一辆中巴客车,各自坐好后,车子就起动了。此时正处中夜,大地万物都在沉睡,星空明朗,月光皎洁,而座落在山中的大悲寺显得更加宁静。将要出山门,眼睛带着渴望的目光,迫不及待的再看一眼梵刹的清净。顺窗口望去,可看见的却是一位发心出家的男居士(小孟)在对着车子礼拜,当时心里酸溜溜的,显得又更加沉重,有一种使命感。坐在车子里,又好似个丈二和尚,只知道是行脚,但从什么地方行,又行到什么地方,大概需要多少天,一律不知道。只是听亲融师父讲过一次:“坐上车,待明白时三百里地都出去了!”常住这么安排,必有道理,也许不让我想那么多,一心行脚吧!   八月十七(第一天)   凌晨,天灰蒙蒙的,僧众下车,在上妙下祥恩师的带领下,踏上了这条“出世之路”。其中比丘十人:上妙下祥恩师、亲实师父、亲融师父、融庆师父(挂单)、亲昌师父、亲顿师父、觉胜师父(挂单)、慧观师父(挂单)、亲航师父、亲显师父;沙弥五人:亲殊师、亲行师、果成师和我亲达等。   因去年行脚也得到了些体会和经验,行走时,眼睛收住,不敢乱看,紧紧盯住前人的脚跟。恩师讲:“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我理解应该是:眼睛不向外分别、乱看,专观眼前卧牛的空间,这不过才是修行的起步,也就是刚开始。   走了一会儿,师父吩咐僧众靠路边休息。放下背包,向公路对面的方向眺望而去。“那是什么?”有些吃惊。身边一沙弥答说:“那不是双塔寺吗?我们去年走的地方,去年就是顺着这条路往回走的。”顷刻间,耳旁便传来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猜想应是崇兴双塔上的风铃铛了。只不过瞬间的一幕,可是语言已无法表达内心的喜悦,这种喜悦应是来源于不看而得到的,当时如果看了,心就会乱,就会妄想纷飞,人是在路上行脚,可心念不知已到哪去了?同时这也说明了“一根回收,六根具收”的道理。   转身眺望星空,一望无际,身心坦然,感觉自心十分广阔,好像能够把这广大的虚空包起来,而这个虚空每个角落都是我的家,我可以随便走,走到哪儿哪是家。正如宣化上人所说:“逍遥法界任意行,清清白白观自在。”这也使我进一步更深的体会到:如果我不放下世间那个小家,也永远得不到法界这个大家。   休息一会后(大约能有二十分钟),继续向前走。不知现在几点,天下起了小雨,地上先是受到侵害,接着就是我这件大褂和僧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空气潮湿大褂就会长,空气干燥它才适合。僧鞋的鞋底不是很薄,但也不厚,可走在雨中,大褂一长,再加上背着包稍弯点腰,下摆触地就弄湿了,脚再向前一迈,一踢下摆,鞋面湿了,袜子渐渐也湿了。   时间大约九点二十左右,护持行脚的张居士、马居士等,正在前方公路对面空地的小杨树上绑苫布,待僧众走到时,张等上前请示师父,是否可以在此过斋?师父同意并吩咐僧众过去帮忙。将要绑好,可因风大等原因,师父另选择了路旁的排污渠为临时用斋地。排污渠虽然坑洼不平、脏,但主要能挡风遮雨。于是又把苫布扯过来,一面绑在路旁大树上,另一面用石头、背包压在对面空地上,一个既简单又实用的临时斋堂就完成了,条件虽然差一点,但这种天气能有个临时帐篷吃饭,对行脚僧来讲已是十分满足。   见前面有个村子(后得知庙下村)还可以乞食,但张居士说她家供斋送饭的车马上就到,不必乞食。师父正在思考着,雨还未停,乞食恐下大,而且供斋也算乞食的一种;不乞,又见僧众几人第一天出来有些兴致,再三考虑,最后决定乞食,但因时间关系,也没有分组,随缘搭配奔村子走去。   走在公路上,先是跟在亲昌师父后面,准备和他一组,可谁知融庆师父要我们三人一组,说他还从来没乞过食,不知该怎么乞。但我愚见,总觉三个人在一起有些不方便,于是就舍去了这组,另选了亲顿师父。亲顿师父罗汉相,跟着他应该能有所收获!至道边一家门前,见窗户上写着“烟酒糖茶”,已知是商店,本不想去,但亲顿师父不识字,也不管那些,就走了过去,没办法我也只好随从。可突然间倾盆大雨对我们开始了袭击,此时就见两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急忙要进屋,并说:“和尚又来化缘来了!”亲顿师父走向前,站在雨中说:“阿弥陀佛,我们乞点食物。”我们二人这时被大雨淋得袈裟都湿了,我的大褂鞋袜更是别提,犹如活泥。依然站在雨中,等待二人的回答,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当时的可怜形象。而那两人站在房檐底下又会回答些什么呢?就见俩人笑呵呵地说:“这是商店!”十分简单的一句话,听了也不得不离开。恩师多年的行脚曾得到了些经验,其中就有:商店、饭店、路边摆摊的,尽量不去乞。第一个原因就是:商店等的食物基本都是荤腥,不易乞到;第二个:他们做买卖不容易,心里多是嫉妒吝啬,恐怕别人向自己要东西,也不易乞到。   雨还未停,急忙向后赶,想:得找个避雨的地方。亲顿师父速度快,先选择了一家院墙外的屋檐下,可墙檐短怎么能避雨?站在底下,滴水正好流在我们身上,更糟糕。见状就有些着急,不避了,自己急忙到下一家乞。亲顿师父见我走了,他也不避了,向前紧走几步跟上了我。这家,长院子,我站在院口充满了希望,很有兴致地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因雨大恐怕主人听不见。就见是三间陈旧的瓦房,屋门口站着一老者,大约60来岁,远远看去,脸上显露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真不知他会怎么回答?老者听后,喊了一声:“去!”头随后一甩,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有些凉了。当我们往回返又路过这家时,雨渐渐停了,那老者站在院门口问:“你们这是干啥呀?”口气十分生硬,脸色更是难看。亲顿师父回答了“乞食”,就见他紧紧地皱着眉目,头随后又一甩。亲顿师父又连续走了好几家,可都是兴致而去,丧气而归。后来没有信心,我就独自回去了。亲顿师父说他再乞几家。   此时的我,外衣袈裟都湿了,鞋子又是泥又是粪的更脏。因村子土路泥泞,大粪很多,都堆在院外,雨一冲,跑一地。去的时候是满怀欣喜,可回来的时候却丧气垂头。再打开钵一看,空的还没乞到,见到别人都满怀笑容地乞回了食物,我的头真有些抬不起来。我此时失去的是这种温暖、情面,但我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我得到的是这种清净,是对世间的厌离,对世间的暗淡,心里对世间的发凉。此时此刻,心情难以表达,也只能用以安慰:“雨大法雨令开悟,行菩提行众生利”。“雨大法雨令开悟”,今天的雨是大法雨呀!是佛菩萨加被,让我厌离世间,早早开悟;“行菩提行众生利”,行脚乞食是利益众生,就是行菩萨道,行菩提行。虽然只是一面之缘,而且还没乞到,为其种下福田,但善根早已种下,将来有一天是会开花、结果的。   僧众归来后,开始过斋,一切如同寺院无别,供养、僧跋、出食、五观,最后结斋。斋后天还未晴,阴暗暗的,恐雨再下大被淋,就暂时原地休息,没有继续赶路。   此时心里更是忧苦万分,天这么冷,还刮着风,大褂湿了一少半,虽然挂在绳子上晾着(指吊苫布那条绳),可又晾到什么时候会干呢?鞋也和了泥,袜子也是湿的,两脚冰凉。说是坐着休息,可我又怎能坐得住呢!宣化上人讲:“享福是消福,吃苦是了苦。”噢!我是在了苦呀!   世间人这时也许都在享受家庭的温暖和情份,而我们却在野外默默地厌离家庭,跳出世间。佛喻家庭为火宅,并设了很多方便,说:现在城里着火了,你们赶紧跳出来,你出来,我给你羊车、鹿车、牛车和大白牛车。   下午2点多,天虽然还未晴,可也不能总在这等着,应随缘找个避风雨的地方,也好晚间过夜。继续向前走,可不一会雨又下起来了,属于小雨,大众及时披上雨衣,踏着积水赶路。本是湿的鞋袜,这回还配上音乐了,发出吱吱的声音。而大褂更长了,拖拉着地,边走边踩,心中很是烦恼。后至一小桥洞下避雨,我把大褂底边剪掉了二寸,毛边又窝上了二寸,我倒要看看你还长不长?   师父已有心晚上在此过夜,可因时间一长洞壁漏水,洞小还脏,而且张居士说前面一里地远有个大桥,桥洞七八个,其中几个地面是沙滩,很干净。师父考虑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决定顶雨奔那座大桥走去。走在路上,可大褂还是很长,也拿它没办法,深深叹了口气:“哎!随缘吧!”   来到桥下,见到清洁宽广的沙滩,心中自然也很是欢喜。大众放下背包,把居士供养的两块苫布,一块铺在靠桥边的第一个桥洞——因桥高风大,只留一个口往里钻,三面全用细沙压住,准备比丘师父们用;另一块照上铺在第二个桥洞,沙弥和三位男护法居士用(分别为马居士、尹居士、王居士),某居士是睡在自己的车里。天渐渐黑了,各自铺绳床、开睡袋,一切就绪,就准备休息。   挨着我们休息的另一个桥洞,有小河,流着水,见状就请示师父可不可以把鞋袜脱下就水洗一洗?师父同意。真是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河里的水远远超过我手、脚、鞋袜的温度,很不让人理解。洗后坐在睡袋里打坐,此时脚都冰凉冰凉的,是怎么搓它也不热。后张居士、尹居士送来热水让我们烫烫脚,大众都说不用,婉言谢绝。行脚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八月十八(第二天)   雨过天晴,大约4点多,灰蒙的夜色下,居士的车灯照着桥洞。几位沙弥起来了,正在收拾背包,三位居士还在熟睡,他们好像是累了。   预知时间差不多也该起来了,就找来昨晚洗过的鞋袜,准备穿上。可用手一摸,冰凉呀!还真不如昨晚刚洗时。那也没办法,就得咬牙硬往里穿,而鞋子一踩还出水呢!虽然昨晚师父把自己备用的那双干袜子借我穿,可我又怎么能用呢?显宗的师父,密宗称做金刚上师。《上师五十法颂略释》里讲:“我们对于上师,应该虔诚的恭敬信仰。在上师的脚底下,日中三时,要恭敬顶礼上师,并且用各种喜爱的宝物供养。十方诸佛菩萨,日中三时都在供养礼拜金刚上师。”而我自己供养还来不及,怎么还敢用上师的东西呢?   不一会儿后,大众都起来收拾好行囊,苫布放在了居士的车上,沙滩归原,登石阶,上公路,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   天亮了,僧众坐在路边休息。马居士走了过来,问我鞋子干没干,不干他拿车里用机器给烤干,并说一会儿就完事。我答“不用”,可又见他再三要求,就告诉说:“师父没吩咐我是不能用的!”他看我意志坚决,也只好犹豫地走开。见到他这种下心恭敬,的确很令我满意。(护持就得这样,样样想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依教奉行。)他要求给我烤鞋,那我想不想烤呢?这不仅是想烤,而是非常想烤!因为我也有知觉,也有分别,也想穿一双干爽舒适的鞋。但恩师法语在先:“我们从无始皆来在触上就不断地贪着,本来这个身体是没有冷、热、疼痛、好受的感觉,是一块顽肉,是由父母的精血而成,由于神识的掺入,才会有各种触觉。这是一种不断地执着,是欲望所形成的。只有不断地克服这种感觉,六根才能回收。一定不要被它骗了,这种感觉非常顽固,不是一般小定力能转化的,小的方面都不要放过,要坚持地走下去,有个不怕死的精神。”他老的教诲,勉励我向前,告诉我放下,放下我的贪欲,放下我的执着,在佛法的道路上,写下光辉的一页。   上午9点多,僧众穿过正安镇,坐在路旁大树下休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醒来时,见张氏姐妹的车又开来了,正在与师父说些什么。一听,是在请示中午能否在原地过斋,她们供斋。就听她们说:“现在都9点40了,前后又没有村子,还乞啥食呀?”亲实师父见师父正在思考中,就说道:“不乞不行,前面就个村子叫王屯,到那乞食去。”(大概意思。原来亲实师父早就探听好了)   师父听后也就允许,带领僧众奔王屯走去。行至村口,在护法居士的引导下,在岔路口来到一片枯草的空地上。师父说了一声:“准备乞食。”大众各自搭衣持钵。师父又给分了组,15人共分成7组,师父、亲融师父、亲显师父三人一组,其余都是俩人一组。我是跟随慧观师父。   行至一家,长院子,因风大,在门口说话恐怕主人听不见,就向院子里走,离门口有些距离,我俩站住。慧观师父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见屋里走出一年轻妇女,也许是第一次见到陌生的和尚吧,表情很是紧张,两眼发直,问:“你们这是干啥呀?”慧观师父左手持钵,右手做出合十的姿势答:“我们出家人(回头用手指了指我),路过此地,到中午了,想随缘乞些斋饭,不知施主方便不方便?”说着又把钵布打开给她示看。女子听后带着发愣的面容说:“要饭呀?”我又加了句:“要素的。”女子随即回屋拿出一中碗大米饭,倒在了慧观师父的钵里。慧观师父右手合十:“阿弥陀佛,谢谢施主。”微微一笑已做回向。女子见慧观师父笑了,也不自然地一笑,但眼神还很发直。   下一家,铁栏门关着,门口停着一辆微型面包车,向院里望去,三间旧正房,三间新厢房。见一中年男子从厢房出来,拎着一个桶,转身正在关门。随即院里传出猪的叫声,猜测他好像是要喂猪?慧观师父站在门口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男子听后一转身,这时我很注意他的表情,如果像昨日老者那样,恐怕就要有“不测风云”了!见他先是一愣,又笑了,走近问:“你们干啥的?”语气和表情都好似看到了热闹。见后心里就有些底了,总不至被骂吧!但也许他会说“这是商店”。慧观师父说:“施主,有礼了!”说明了来意。男子听后就回屋取了四个苹果,放在了我的钵里。之后,给他回向吉祥如意,就走开了。   又连续乞了三家,一家是中年妇女,布施了慧观师父一碗高粱米饭,很有同情心,说:“没菜怎么吃呀?”就又给打了一勺大酱,这时慧观师父的钵就已经满了。下一家,是一老者布施了我大米饭,怎么个情况就记不清了。又一家,中年妇女问清情况后,回屋端出半盆高粱米饭,给我打了几勺,这时我的钵也就满了。慧观师父说了声:“谢谢啦!”我俩就向外走。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外回来,随主人回屋说了声:“不用谢!”很自豪的表情,而又带有陌生。看得出小孩这颗心很是纯洁善良,见到母亲布施,自己脸上也感觉有几分光彩。我也没有什么对他说的,只希望他早日成为“法门大器”,广度群迷。未走出门口,女主人又急着走了出来,捧了一捧小地瓜放在了我的钵上,并慈祥地说:“吃吧。”表情好像对自己儿女一样。我的钵是不能再装了,于是就跟随慧观师父原路回去,心中也十分欢喜,想:“慧观慧观,真是智慧观照!”   回至空地,准备准备开始过斋。《大智度论》云:“凡受食时,先供三宝,次行大众,后施四生。”出食时三弹指,把一小块食物放置坐位一净石上。(律制:饭不过七粒,面不过一寸,馒头不过指甲许。然出生之物,宜送置出生台上,若无出生台者,置石上或净处皆可,但不得置桃树及石榴树下。)这时就听一男子问:“这是给谁的?”当时一念:“这人善根挺深,能问这个问题。”但过斋是不能讲话的,因此也无法解答他的疑问。缘起是这样:   有一种大鸟,一对翅膀伸开,长有三百六十由旬那么大,如果一扇,就会把海水都扇干了,又能把海水扇到别处去,我们这个世界也只能容它的一足,故名“大鹏”。鸟的翅膀又有种种宝色,又名“金翅鸟”,合在一起就叫做“大鹏金翅鸟”。中午施食时其中就有它一份。那这个金翅鸟它吃什么呢?它专门吃“龙”,龙虽然有神通,能大能小,能隐能伏,飞行自在,可一见到金翅鸟就什么神通也没有了,动弹不得,只有等着它来吃(但不能吃三皈龙)。所以金翅鸟吃了很多的龙种类。龙王也没有办法,只好到佛那里求救。向佛哀告:“若金翅鸟再这么食噉龙种族,不久龙种就将全部灭迹了!”请佛想办法帮忙龙类不要被金翅鸟吃光了。于是佛就给金翅鸟说法教诫它戒杀,以后不许再吃龙种。金翅鸟听后就说:“我若不吃龙,将没有东西吃,怎么办?”佛说:“我会叫我的弟子每日於斋食时,送供与你,你得受僧出生之食,维护佛法。”出家人午斋出食,并不单单给“大鹏金翅鸟”,还要给旷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缘起如下:   在很荒凉的地方,有一鬼名叫“旷野”,它有无数眷属,全部依在树林之中,栖止在岩穴之内。有一次,佛游行至彼旷野鬼聚落的地方,见到旷野鬼多杀众生,每日都要食一个人。佛就为它说法。可是这个旷野鬼愚痴无智,不识佛的教诲。佛见它这样,于是就化身为大力鬼,摇动其宫殿,使其不安。旷野鬼见宫殿摇动,就带着它的眷属准备抗拒,可一见是大力鬼,惊倒在地,神志不清,犹如死人。这时化身大力鬼,就以慈悲怜愍心,用手摸它的身体,并把它扶起来安慰它。后现回原身,并为彼旷野鬼说法,受不杀戒。这时,旷野鬼就问佛:“世尊,我及我的眷属以食血肉活命,今天给我们授了戒,以后我们该怎么活啊?”佛回答说:“从今天开始,我命我的弟子,在修行佛法的地方施汝饮食。”《大般涅槃经》云:“善男子!以是因缘为诸比丘制如是戒,汝等从今常当食彼旷野鬼食。若有住处,不能施者,当知此辈非我弟子!即是天魔徒党眷属。”   再解释“罗刹”和“鬼子母”。“罗刹”就是恶鬼,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极其残忍。“鬼子母”者,亦为罗刹中之巨魄,它出现在世时,吃了很多小孩,它什么都不吃,专门吃出生婴儿,认为婴儿肉又嫩又香又甜,还富营养,比吃其它维他命都有功效。鬼子母自己生了一千个儿子,可却偏偏吃别人的小孩,所以人类都快绝种了。佛也不能再不管这件事,于是就将鬼子母最疼爱的小儿子捉起来放在钵里。鬼子母吃完别人的婴儿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小儿子不见了,就天上地下的到处找,很是焦急。因它也有神通,故知道被佛捉走了,于是就来至佛所问佛:“你无缘无故为什么把我小儿子捉去?”也很不客气。佛就说:“你现在也知道要你的小孩子呀?那你出去吃别人的小孩子,别人又和谁要呢?”鬼子母又说:“我吃小孩子是为了维持我的生命,你现在把我的小孩子捉去做什么?而你又不吃!”佛说:“你知道你的小孩子,世界上的人也都想要他们的小孩子,你吃了人家的小孩子,人家心里皆极忧伤悲痛。从今以后,你不许再吃小孩子了!”鬼子母听后就说:“我若不吃小孩子,将没东西吃,岂不饿死?”佛说:“不要紧,我将教我的弟子每逢斋时,出食分一部份给你。”并为授五戒,归正法,而得须陀洹。从此鬼子母改恶向善,发菩提心,护僧伽蓝。   以上是僧伽斋时,出食与谁的缘起,正如经云:大“鹏金翅鸟,旷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甘露悉充满。”“甘露”梵语叫做”阿蜜哩多”,味甘如蜜,也是天人所食。食者命长身安,力大体光,故又名不死之药。金翅旷野之流,罗刹鬼子之类,仗佛威光,餐毒药而醍醐,饮鋊铜悉是甘露,大有益也。然七粒之微,一寸之鲜,指甲之许,而能普遍十方,旋周沙界,供金翅旷野之类,罗刹鬼子之流,惟全仗神咒,及佛威德之力,故经云:“法力不思议,慈悲无障碍,七粒遍十方,普施周沙界。”男子疑处已解,此处不必多言。斋后刷牙,收拾背包,上路。   太阳渐渐西下,僧众行至一荒凉地,在绵延起伏的山下,有一大约15米长,4米宽的坡形水泥地面,再向下就是水渠。暂时原地休息,师父和另几位师父向两山相交的地方走去,不知做些什么,也许是找休息的地方?此山真美呀!四周不见人烟,就显得更加清净。Continue reading “二〇〇四年行脚体会(释亲达 沙弥)”

二〇〇八年戒七体会(释果成 比丘)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二〇〇八年戒七体会(释果成 比丘)    二〇〇八年戒七体会   ◎释果成比丘   礼敬:十方三宝   往年打七,均自认为失败,此次虽名为菩萨比丘身份,也不免以自认失败而完成任务,后学自知,障盈虚空,陋行久习而成性,实在惭愧。   经过了一次次的失败,昔日的踌躇满志,在正报的主业和依报辅业的磨砺中,逐渐的化为云烟,消融在浩瀚的天际里。曾经茫然不安,烦躁的心,也渐渐安静了。   此次戒七的要求大致如此:   一、昼夜六时,诵戒不息。   二、坐姿诵戒。勿动。   三、出声。勿默诵。   严格的说,乃至一般来讲,哪一点都不如要求,实在惭愧。勿说,六时不眠不息,少睡一点都觉得难受,昼时早八点以前,斋后中午。夜间十点以后。这几段时间可说是昏沉重点区域段。戒七内,没睡好。幸亏没睡好,要是存心睡好了。师父也就不对我发言呵责了。“木已朽,不堪为材了。”   再说坐姿。确实是坐着,或二或三的双盘一会儿。接着单盘还有散盘。另还有两腿一顺边,或左或右。也有一种古人称为危坐的坐姿记录。至于不动,哎!不是不动,而是不少动。昔日的不服气,自认为的不含糊。如今已不是乍行的小马,初展翅的大鹏了。   至于出声,因恐妨邻人后七日中,后四日,多为小声或默诵。   未能按师父的要求去力行,果成忏悔。   眠多梦繁。好在周围戒声环绕,阻碍内神与外贼的密切沟通,才没有出未断欲的麻烦,佛戒的威力不可思议。   戒七使我对戒法,多少有了新的认识,例如出家人的坐位,以受戒先后,一一如法次第坐。不论是何身份,哪个阶层。皆是如法次第坐,我的理解是这个如法,就先受戒:为依次而排,不分僧俗、男女、国王、奴婢皆以受戒的先后而排,男女、僧俗、贵贱混坐,我为菩萨的境界发出了叹服之心。《金刚经》所示:若有人相、我相、众生相、寿者相,此非菩萨。无相的大乘菩萨戒子,真是令人感叹其境界的高深。我从心里有些服气。可后来与亲行师父谈体会时,却遭到了几乎半全盘的否认。再查阅一下蕅益大师著的《梵网经合注》。才发现我错了,略摘数语:“百腊比丘尼,不得于初夏比丘前坐,设比丘尼受菩萨戒亦经百腊,犹故不得于初夏小乘比丘前坐。何况是菩萨比丘。以比丘是上众故。式叉摩那,虽生年百岁。或菩萨戒已经百腊,总不得于大小乘比丘,比丘尼前坐。……七众尊卑定分。后乃各就其类。自叙戒次也……盖王子,虽受菩萨大戒。即未出家。仍不得居君父之先。……”各自分类。同类叙戒次而坐。说明如我当时所解者为非。学戒要深入。要学明了透彻才可以。否则,也是以持戒之心,却在别人眼里为非法事。以持戒心为非本戒法宗旨之事。虽不能犯处罪其结果,以斩妖除魔之利刃,去劈材、切菜了。大将军去看守城门的开关,大街上扫垃圾去了。令人惋惜、心痛。   还有,就是诵着戒打妄想。   对于现前佛教内部的一些现象,有些看法,一些未知深浅的大德名人的行事,后学多有难以苟同之处。妄想构设者,或面谈、或书函屏谏,或愤然提笔驳斯谬论,斥为非法,能令佛法加损。欲谏其令舍此事故。但内心也是预料,果熟何色,人微言轻故尔。   对于佛教教职人员搞慈善,做慈善家。若未受大戒之时,出家日短之即,倒也不觉得如何,似乎还挺赞成。但是如今,从中国佛教界整体着眼,则不妥了,本末倒置。搞教育的兼做生意,增加了个人和国家的收入。他的学生恐怕要倒霉了。在抗灾第一线上,省市各乡镇一把手都换上抢险服与官兵一起抢险。谁也不去指挥,行动不一致、不统一。哎,这里的灾民是有福,还是灾上加灾呢?啰嗦一堆,我对出家人迎合政府的一些无远见、无惹眼者,提出的出家人搞经济,但他们用辞婉转,美名曰“慈善事业。”直说就是让学佛人、信佛人及一切与佛有所求的人多拿钱。一些无明之人趁机捞上几笔。岂有此理,啥钱都敢收。   戒七里,或明想到或暗含其意的,打了很多妄想。哎!十法界依正庄严,唯心所现,唯识所变。果成业障深啊!才现出如此非法,非孝顺之事。   果成惭愧,面对良机,为业所障,未能达到什么效果,实在羞惭。唯愿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慈悲加被,早日业障除尽,成就佛果。同时祝愿大家,发菩提心,证佛果。   惭愧后学、菩萨比丘弟子   释果成于大悲僧伽蓝安居处   时为三千零三十年 农历 戊子年五月初八

二〇〇八年戒七体会(释亲空 沙弥)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二〇〇八年戒七体会(释亲空 沙弥)   二〇〇八年戒七体会   ◎释亲空沙弥   顶礼恩师   一、诵戒、读戒、阅戒、听戒   师父在戒七前开示说,要一个劲地诵戒本,要出声诵,大声诵。师父的开示已经很明确,可是我在执行的时候却无端生出好多疑虑来,以至于不能专心诵戒。   由于自己愚钝,没能背下戒本《沙弥律仪要略》,只能对着戒本一遍又一遍地读。戒七头一两天还能老实地照本读。到了第三天以后,那颗心不甘心被束缚在戒本上,耐不住枯燥,开始找借口突围了,俗话说“照本为读,脱本为诵”,自己这么照本读,好像并没有达到师父要求的“诵”。可是,要背诵的话,我不能说自己读过多少遍以后,就能把戒本背下来,只能将沙弥十戒律,二十四威仪逐个地去背。这几天也不敢保证就能背下来。这么一想,心情就很沮丧。再读戒本时,不免有些疲怠了,有些有口无心了,只是嘴在机械地念“沙弥律仪要略”,不能再往心里去了。有时,读完一遍,要愣住好一会儿,才又打起精神,接着读下一遍,到后来,不出声了,变成默念,成了“阅戒”。再后来,更发展到干坐在垫子上,也不翻戒本,只在那听别的沙弥师诵戒,变成了“听戒”。一念懈怠,发展到“听戒”,正像上人讲的“一切是考验,看尔怎么办。对面若不识,还须从头炼。”   后来,查字典,诵字的解释有(1)用高低抑扬的腔调念。例朗诵、诵诗。(2)背诵,凭记忆读出。例熟读成诵。读字的解释为(一)依照文字念。例宣读、朗读。引申为1.阅读、看书、阅览。2.求学,背字的相关解释为(二)凭记忆读出,例背诵,背书。原来读字,诵字的本义都是要出声念,这和师父强调的“要出声诵,大声诵”是一致的,至于“照本、脱本”师父并未作要求,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自行选择,虽然师父平日要求我们把戒本背下来,但是在戒七的时候,师父并没有要求我们脱本背诵,只是让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读诵。   师父的要求,原本就很明确,可是由于自己心不老实,无端生出许多妄想分别来,以至未能打好戒七,真是惭愧,回想师父在冬天活不忙的时候,就要求我们沙弥背“早晚功课”、 “毗尼日用”、“沙弥律仪”、《遗教三经》等,还有每天磕大头等任务,而我由于自己懈怠,只是背下了“毗尼日用”。“早晚功课”勉强背下,又已忘得七七八八的了,磕大头也中断很久了,真是很惭愧,在这里向师父忏悔。《遗教三经》云“我如良医,知病说药,服与不服,非医咎也。又如善导,导人善道,闻之不行,非导过也。”师父讲过的,师父要求的,自己都做不到,这能怪师父吗?只能自己忏悔了。   二、出家了   戒七前,亲藏师父让给每人发一张红纸,一张黄纸,好写吉祥、超拔,将戒七的功德回向给各自的亲朋或历代祖先等,我没有填写吉祥、超拔名单,认为既然出家了,最好把亲人、朋友都装进一个思想的黑盒里,不再去提起,甚至忆念。事实证明,这种强行的压制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譬如用巨石压小草,小草只是临时被压住,并没有被压死。   忘了是在戒七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从下午开始连续不停地诵本,一遍又一遍地诵到晚上七、八点时,诵到威仪门“至人家第十八”:“若诣俗省亲,当先入堂中礼佛,或家堂圣像端庄问讯,次父母眷属等一一问讯。”“不得向父母说师法严,出家难,寂寥淡薄,艰辛苦屈等事……”“不得与亲族小儿等久坐久立,杂话戏笑……”等时,原先被压制的对亲人的思念,一下子喷发出来,心里充满悲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想到“出家了,再也没有机会顶礼父母了,再也不能向父母亲诉苦或畅谈了,再也不能和自己钟爱的侄儿、侄女逗着玩了,再也不能……”抑制不住的悲伤涌起来,赶紧把戒本合上,低下头,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以前只是想到出家了,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人了,从来没有考虑过再见到父母,亲人时应该怎么办。现在读到戒本,想到万一再见到父母亲时,已形同陌路,禁不住心如刀割。况且,身为沙弥时已是这么要求,受大戒以后可能更是另一番情形了。这时,才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已经出家了,那种至亲的,骨肉相连的情感已经不能再留恋了,虽然达不到佛菩萨那种“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大慈大悲的精神,但是也不能把自己局限在血肉至亲那种狭隘的情感里了。   定了会儿神,再翻开戒本,看到“诣俗省亲”,又止不住地悲伤,忽然又心生警惕,“不是着悲魔了吧!千万别着了悲魔。”这样再三提醒自己,心情才平复下来。   忘了是过了一天,还是两天以后,师父告诉我说:“你母亲来电话了,说你奶奶……”师父还没说完,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问:“是走了吗?”师父回答说:“是的,等打完七你给回个电话吧!”因为经历了前面的感情触动,我听到奶奶过世的消息,并没有特别的悲伤,略显平静地说:“我给写张黄牌吧!电话就不用回了。”可写黄牌的时候,考验又来了,我只记住了奶奶的姓氏,名字却记不清了,又不想回电话,生怕又横生许多枝节。最后写了两张黄牌,一张写上奶奶及依稀有点印象的名字,一张写上奶奶曾黄氏,希望以自己打戒七的微薄功德,及师父,僧团大众师父的慈悲拔济,能令奶奶早生善道或净土。打完戒七后,我问师父,是否需要为奶奶额外做些什么。师父平静地说:“不需要,给写张黄牌就可以了。”一下子心情平静了。

二〇〇五年行脚体会报告(释亲古 沙弥)

大悲寺妙祥僧团·心得体会:去垢行——二〇〇五年行脚体会报告(释亲古 沙弥)    去垢行——二〇〇五年行脚体会报告   ◎释亲古沙弥   顶礼十方常住佛、法、僧三宝!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   尊敬的各位善知识:   现在,将二〇〇五年大悲寺僧团行脚我个人的体会向诸位报告如下,行脚历程按农历时间顺序,以日记的形式记述。报告中不如法的地方,不足之处恳请大家慈悲,不吝指示,使我能够有一个忏悔改正的机会。   (农历)八月二十四行脚第一天   “起来了!”“集合了!”睡眠中的我被喊声叫醒,简单地收拾一下床铺,背起包走出僧寮。   今天是大悲寺僧团二〇〇五年行脚的第一天,按照昨天的安排,现在时间应是半夜十二点多点儿,比往常起床提前了两个小时。在僧团里进行大众薰修就是这个特点,一叫就得起,不管睡意如何,硬要把贪睡的毛病克服住。而在家里是很难长期一贯地做到的。光是睡觉不脱衣袜这一点,在家时就够我戗的。而到大悲寺后,随众起居,很自然地就做到了。在家里,长期养成了很强的毛病习气,对这个身体执著得要命,追求一种所谓的舒适感,不脱衣袜恐怕会睡不着,或者会睡得“很不舒服”的。   在僧寮前,参加这次行脚的十六位僧人排成一队,有十二位大戒师和包括我在内的四名沙弥。上妙下祥师父(以下简称师父)简单交待了几句应注意的问题,大意是行脚途中要随众而行等,便带领我们向山下走去。   说起行脚途中应注意的问题,远不止注意一下这么简单,这也是一门法。前几天我向知客师亲藏师父问起行脚乞食时,亲藏师父向我说了一些乞食时不应去的地方。我请教亲藏师父有没有一个总的原则,亲藏师父没说总的原则,却对我说他那儿有师父开示的行脚应知。那还是师父在茅蓬闭关时,一天晚上亲藏师父做了一个梦,梦见师父的弟子围着一口棺材跪着,师父让亲藏师父读给他们听,但亲藏师父不知道读什么。结果第二天,师父让亲藏师父读——《头陀行脚应知》,师父的其它弟子,都跪着听。亲藏师父这才明白,原来梦中那口棺材比喻的意思是圣法财啊。梦境虽然也是妄想所现,但有时也确会有善恶之兆。亲藏师父的梦,看来就是一个大大的善的征兆。   昨天公布的行脚名单正式确定有我之后,我便用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将那份《头陀行脚应知》抄到了我的行脚日记本上。这样一来,我收拾背包的时间就有些仓促,出发时显得比较匆忙,但有这样一份法宝在身,心里感到格外满足。同时,人的习惯(其实是习气)总希望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了,再从容地做事情。这次匆忙而行的不从容感觉对自己的执著正是一次极好的对治。   山下,一辆大客车正等着我们。好象周围有居士在送行,我没去注意。登上车后,车便载着我们驶向一处预先没有通知的地方。为避免引起过多居士的注意和跟随,我们的行脚将悄悄从那里开始。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行脚,按说第一次嘛,心情应该有所特殊,但车上的我却感觉没有心情,确实是什么心情也没有。   我试着做了一个假想,就是把这次行脚当成一次不再回寺的出行,是离开大悲寺没有目的地的出行,心情马上就变了,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觉得心没有依靠似的,急切想回到平时那种状态去。   原来是这样,因为我的潜意识里存在着不管出不出去,还得回大悲寺的这种想法,所以心情变化不大。一旦这种认识被打破,也就是归宿感没有了,马上就出现不适应感。人的毛病习气就是这样重,总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把自己限定住,限定得越坚固,自己就越舒服,其实是习气舒服;反之就生烦恼。在家人就是用家把自己限定住,自己把自己关在一个叫做“家”的牢笼里。因此,虽然在家、出家在修行上是平等的,但在成就上却是不等的。修行修的是无我,就是《金刚经》上讲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而在家人成天所想所接触的都是我,我的房子、我的家人、我明天吃什么、我的工作怎样,甚至我今天怎么修,修的出发点都是我,一边修一边用“我”把自己套住,还谈什么成就!刚打坐、念佛、听法有了点状态,上街买菜跟人一讨价还价就都没了。所以,出家是学佛必走的路,早晚得走。   什么是出家?就是对在家毛病习气的去除。而行脚呢,在我看来,是对出家后毛病习气又一次去除的过程。   感觉是大约三个小时后,车在一条暗暗的公路边停住了。下车列好队,师父又交待了几句,行脚便开始了。公路很静,偶尔有一、二辆车驶过,大部分时间只听到我们脚步走过的沙沙声。不知始点,也不知终点,我的第一次行脚就这样正式启程了。   刚才师父交待时特别强调前后要保持距离,以免相撞。果不其然,才走没一会儿,前面可能由于路面情况突然停了一下,我因天黑看不清,脚步没停住,一下子撞到了前面师兄的背包上,眼镜弹飞了起来。我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胡乱一抓,竟然让我抓住了。真是万幸,如果眼境摔碎了,那行脚中麻烦可大了。不过要真是那样也好,没眼镜看不清东西,能摄住眼神,不到处乱看。师父说有眼睛,能看见其实就是毛病,你看个什么就被什么骗了,看个房子,就被房子骗了……师父的《行道》偈中,头一句便是“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就是通过摄住目光来作为初下手的方便,去掉我们眼根对外境追逐的习气。   天色逐渐变亮,公路上的车辆也开始增多了。我从别的沙弥师兄那里接过方便铲。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拿方便铲。这次行脚我们一共带了两把方便铲,关于方便铲将在后文中介绍。   僧值师父突然指着路上示意我,原来是一个小动物的尸体。我用方便铲把它铲起,旁边亲达师利落地用方便铲在路边挖了一个坑,我们就把它埋了,并诵住生咒给它回向。《头陀行脚应知》中说:“道路上见有众生尸体,可方便掩埋,念咒助往,以免暴露日晒、雨淋、车碾、人踏而伤慈悲心。又令死者犯嗔心,同类众生不安、鬼神不宁,不可以小事轻之,感应明应迅速。”或许是第一次用方便铲,或许是只注意埋的过程了,我后来对埋的是什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行脚途中见到众生尸体就掩埋的这种做法,使人很容易对掩埋的对像失去分别心。   包在肩上背着,感觉就是一个字——“沉”。包的背带压得我的左肩都麻木了,这种麻的感觉甚至延伸到了整个左半身。   走到一处立交桥下,我们调整小憩。休息了一会儿,师父为我们讲了讲乞食的规矩,其中有几条是这样的:   1.开头语要这样说:”我们是过路的僧人,中午到这儿乞点素食,方不方便?”如果对方不明白,就再说明要点饭。   2.如果院门开着,进院不要太深,念几句阿弥陀佛。   3.主人回屋拿饭,应两目下垂,静静地一站,显得很有威仪,以身示法。要以威仪来摄受众生,不能用语言说你给我吃的,给你种福田。如最终不给,很平静地出去,不慌不忙,也不要生气。   4.走胡同走了一半以上,对面有女人过来,主动退回,若快到头了,可说:”麻烦你,让我过去。”对方如不听,扭头便往回走。   5.屠宰的人家、小卖店、饭店、吵架的家庭、部队、公安等地不乞食,养鸡、养鸭户尽量不去。屠宰场宁可饿着也不给他种福田。   6.一人可次第乞七家,二人一起可乞十四家(乞的人家无人不算)。   7.生大米,生玉米等食物不能要。   8.如对方让你自己从某处取,这种情况不能自己取,在旁边站着,不行就放弃。(注:本次行脚途中师父曾开示,如果对方明确拿出食物给你,哪怕是扔在地上给你,也要带走,乞食就是要降服我慢。)   9.乞食最忌讳的就是荤腥和钱,僧人乞食破的就是钱。   10.乞食、过斋时尽量不要结缘书,免得对方生以书换食想,失去布施的大利益。   11.乞食,不管什么途径乞来的食物,最终变成一味,那就是–清凉味。在《头陀行脚应知》中师父还曾开示:受戒后应搭衣乞食,以身示法,利益巨大;不分别贫富贵贱,净与不净,平等乞食。   后文中将结合实际乞食,介绍其它一些应知事项。   接着师父划分了乞食小组,两人一组,原则是由乞过食的带未乞过的。我与一位大戒师父分在一组。师父告诉我们,再稍走一段就开始乞食。有师兄说居士还没跟上来,乞食时看包等方面的事情没人护持,师父坚决地表示,没居士护持也一样乞食。结果走了一会儿就遇上带着车来护持的张瑞芳居士等。   到一村庄旁,乞食开始。第一次乞食,我准备动作慢。带领我的大戒师父催我快点,我急忙搭好衣,挂好钵跟他走。   乞的第一家出来一位老年妇女,说家里没人要给钱。我们说出家人不收钱。她听后愣了一下,说:“不收钱啊,”又说:“家里没人,没有饭。”我们离去。   第二家进院后,发现一大堆拔光毛的死鸡鸭,主人拿钱走过来,我们说出家人不要钱,并借机扭头便走。走出门,跟来的张瑞芳居士跟主人说水果也行,听声音回答说有,但我们也没回头。对众生不慈悲,不能轻易给他们种福田的机会。   第三家门口有人站着,我们问:“有人吗?”那人问:“什么事情”?我们一说情况,那人说他是残疾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于是我们走了。   再后面的几家都说前面已有出家人乞过,没有饭了。村子不大,一会儿便转遍了。亲殊师父想带我往远走,经过集合点附近时被师父叫住,因过斋时间快到了,不再乞了。我们过斋必须要在日中之前结束,还要给行堂、护持的居士留出过斋的时间,他们中很多也是日中一食。   过斋了,由于当时男居士未赶来,我发心和另一位沙弥师兄行堂。   行堂的顺序是乞来的食物先行,这被我们看作上味。   在寺里发心出家时我行过堂,深深体会行堂就是一门法。特别对外来人员行堂时,他们过斋时会表现出各种各样的毛病习气,心量小是行不好堂的,必须把自己的毛病习气忍住,来随顺他们。   过斋约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护持的男众赶来替下我俩。长时间未行堂了,这半堂斋行得感觉并不怎样,手有点发生。匆匆过完了斋,似手感觉出了些清凉味,但这清凉味不是在食物中,食物吃过了以后是一个味儿——那就是没味儿,但自己本身出现一种清凉的感觉。这种清凉的感觉是食物没味后显出来的。   过完斋,休息时师父叮嘱不要压着草。《头陀行脚应知》上说:“食后需要休息时,可找避人、避风、无危险,不伤众生之地休息,免俗人见怪犯轻心。”   下午在路边小憩时,从一辆中华轿车上下来一人,对我们说喝点水吧,然后放下一箱纯净水就回身准备上车。   后来我想了一想,我竟然认出了那是辆中华牌轿车,看来是在家时喜欢辨认车牌的习气不经意中发挥了“作用”,这毛病习气真是如影随形啊。   八月二十五行脚第二天   凌晨,被果成师叫醒,大家已开始收拾睡袋。盖在睡袋上的雨衣结了一层露水,睡袋没被盖住的地方已被打湿了。   又上路了,这时大概三点钟多点儿。   路上,我看到一只蛤蟆的尸体,被压扁了,紧紧地贴在路面上。回头,却不见了两位拿方便铲的师兄,他们大概因埋众生的尸体而落在后面。我停下在原地等,老远见到一位沙弥拿着方便铲朝大众急赶。等他过来,我要过方便铲,把尸体铲起,在路边埋了。然后,和另一位拿方便铲的果成师急追队伍。快追上时,发现队伍正在前面等我们。Continue reading “二〇〇五年行脚体会报告(释亲古 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