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礼三宝!
顶礼头陀法门!
顶礼常住!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
二〇一二年行脚报告
◎释亲悲 比丘
八月十四
上午正收拾东西,做着行脚前的准备,一位年轻的比丘师父过来,说今年想要坐着睡,不想带睡袋了。听他这么说,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于是鼓动他去找亲融师父,以自己胆子小为理由让他打先锋。结果是亲融师父没有同意,让我们去找师父。我当然不敢找师父,平时连话都不敢说,还敢提要求?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该打这些个没用的妄想,不就是想背包轻一点吗?前年也因为这样,没带大塑料袋,后来行脚路上被发现挨了一顿训。去年就老实了,可是才过了一年,今年就又不老实了,老打这些个没用的妄想,感觉自己很失败。
八月十五
过完斋回来,匆匆忙忙洗漱后,就到僧寮前集合,结果还是倒数第几个才出来,这都好几年了,磨磨蹭蹭的习气还是没有多大改变。背包上车,一切都很熟悉。出来前,亲一师给了我一片晕车药,上了车,又给我一片,说是另一种,还给了一块膏药贴肚脐,也是防晕车的,我赶紧贴上。身边一位年轻的比丘师父跟我说盘上腿能克服晕车,说他今年受戒就这样。我把腿盘上,经过这些折腾,今年的晕车情况就好多了。但往年晕车却没搞这么多啰哩吧嗦的事情,今年又是吃药,又是贴膏药,还盘腿,面对晕车时的心态明显比往年差多了。
八月十六
上午在杏花村服务区,车上过斋。
路上,年轻的比丘师父再次推荐盘腿克服晕车。以前,还有一位师父向我推荐盘腿恢复体力。那年行脚,每到休息时,他就常常把腿盘起来,并且跟我说:“你也把腿盘起来吧,把腿盘起来,恢复体力很快的。”只可惜,自己懈怠得很,懒得盘,就算盘上,不大会儿就拆了,比别人差远了,关键还是吃不得苦。
闲着无事,躺在铺位上,伸手摸向头顶上的换气孔,感觉有气冲出来,凉嗖嗖的,很舒服。当我发觉很舒服,赶紧把手撤回来,想起临行前师父开示时说,释迦牟尼佛六年苦行断除了贪欲。心想,我们为什么就断不了贪欲?因为我们没有苦行,总是去追求舒服,放不下这个舒服,所以贪欲就断不了。
下午三点多到达目的地,背包开始行脚。路上,有一次我想把手提起来撑撑背包带,结果左手好像没劲了,提不起来。提不起来我就放下去不管了,又过一会,瞅了一眼左手,熟悉的一幕,就像去年行脚那回一样,好像看见一只死人的手。我赶紧把视线移开。古时候,有参话头参“拖死尸的是谁?”我们这具身体跟死人的身体差不了多少,像一具死尸一样,但我们这具死尸却会跑会跳,那到底拖死尸的是谁?
八月十七
三点左右起来,走了一程后打坐,努力想打起精神不让自己迷糊,仍然一阵阵迷糊,一迷糊妄想就乱七八糟。
中午乞食人家少,师父派了六组过去,我磨磨蹭蹭的。等我搭好了衣,早分派完了,没有去乞食的,在师父指挥下整理背包绳床。
晚上在一河岸边安单。
八月十八
上午走了几程,到了一河岸边,师父选好过斋地点,我们准备乞食。
我和亲理比丘、亲度沙弥一组,头一家,一个小女孩,我想小女孩也许能作主,就跟她乞食。过一会儿出来一年轻女人,我又说了一遍,她就回屋取东西。那个时候,我在那里打妄想:乞食是为了成就众生的善根,成就他们的善行、善根。虽然那个时候我在那么想,心里面在那么说,但那只是内心的一种语言,我不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几分真实,是为了成就众生的善根。年轻女人出来给了我们两个花卷,两个小饼。
第二家是个男子,刚才在门口全看见了,给我们拿了一袋饼,一人给了两个。第三家一个小男孩,给了俩饼,小男孩很开心,笑容满面,从他家离开,他的笑容仍在我脑海中浮现。接下来几家没人,最后乞一家,一位老妇人出来,说了半天我们听不懂,看没有布施的意思,我们就走了。
八月十九
上午行走,路边墙上有很多标语,还有很多宣传画,我忍不住去看,看到一句“失衡”,忍不住又看,“金钱而失衡”,“因为金钱而失衡”,最后终于看清楚了,“不要让你的人生,因为金钱而失衡”。后来休息的时候,我问身边的师兄弟,有的根本没看到,有的只看到一句“失衡”,而我却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全部瞅完了才算完,一点也管不住自己。
中午乞食,人家不太多,去了四组,我们组没去。休息时,来了三个小女孩,给师父顶礼,之后又向我们这边顶礼。我不知所措,心里说:“汝等皆当作佛,我不敢轻视汝等。”我看书上常不轻菩萨就说:“我不敢轻视汝等,汝等皆当作佛。”
过斋时下起雨来,师父说顺手把雨衣拿来披上。有一位师父动作太大,离座了,师父说站起来就不要再吃了,他就没再吃了。结斋后,原地坐了一会儿雨才停,收拾好东西,雨又开始下了。披上雨衣出发,后来到了一小隧道,就没有再走了,晚上在此过夜。下雨衣服湿了,我觉得冷,想要热贴,等到沙弥师父过来发热贴时,我就多要了些。以前还想尽量不用热贴,去尝试着不要被冷所转,尽量自己扛着,可现在一下就要这么多,越来越不如以前了。
八月二十
上午行走净打妄想,打过去玩电脑游戏的妄想,明知打这些妄想不好,可还是忍不住要打,一点也管不住自己。
晚上在小山坡一处平台过夜,亲慧师父发现走到山里有块石头很像一尊佛像,后来他还供养了一串念珠给这尊佛像。
八月二十一
今天乞食重新分组,我和亲参比丘、亲含沙弥一组,头一家一个女人出来一下又回去了,我等了一会儿没反应,听到里面好像有炒菜的声音,心想可能正忙得很,就走了。接下来几家没人,再一家亲参师乞,出来一个小女孩,拿了几个饼,但一个中年女人把她拦住了,我还以为是不让给,后来出来了,原来是中年女人看不够分,又给拿了一个。
下午穿过开发区,听说有八里,后来在河岸边找到一空地休息,我躺下来,看到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感觉全身放松了,很舒适,很享受,但内心却一直保持着一种警觉,不愿意陷入其中。
记得当发心居士时,有一次,大家在山上背柴,有一个居士说:“修行是很快乐的事情。”然而,我听了他这话,心里却很别扭,很难受。修行是很愉快的,那怎么我的修行却这么艰难呢?难道我弄错了吗?我内心有一种挣扎和疑惑。那时候,我就躺在地上,心想:我多么想休息一下啊!虽然很想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却又始终不敢。“到底什么是修行呢?不就是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吗?当跟自己的贪欲,跟自己的毛病习气争夺时,会感到快乐吗?”内心的挣扎是很激烈的、很痛苦的。最终,我还是坐起身来,没有选择放松和休息,而这一次躺下来,却在那里放逸、放逸……放逸了很长时间才坐起来。
八月二十二
今天乞食的村子,村口有桥,可惜不适合避雨。我乞一家,给了三个饼;亲参师父乞一家,家主人拿了点钱要给,亲参师父跟他说不要钱,就要点吃的,给了三个饼;亲含沙弥乞一家,给了一个馒头分给三个人。回来路上还遇到有居士在路边等着供养,我看着挺眼熟,好像在寺院见过。
结斋后收拾背包准备走,我听到师父说:“前面还有休息的地方。”我一听到这话,马上觉得很轻松。走在路上,我开始反省这个问题,因为下雨,我想休息,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有所希望。如果对未来没有想法,就不会有这种心理的变化,心里就平静。因此,想要使心平并不动,就不应该对未来有所想法,不应该有所要求,应该随遇而安,下雨也这样走,不下雨也这样走,有休息的地方也这样走,没休息的地方也这样走。
晚上在城区的一座桥下过夜,头顶上还有电灯照着桥底,等到天黑了这灯就亮了,照得桥底下清清楚楚。不远处有唢呐、西洋乐器,这些声传过来,声音挺大,还有烟花,震天雷。总之,弄得很热闹,不知道是不是死人了还是咋的。我的妄想打得很多,很厉害。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心动得厉害,一点也管不住自己。明知不应该听,还听;不但听,还想,想是哪个音乐,是哪个流行歌曲,实在是放逸得很。
八月二十三
一上午都在城区穿行,走出城区,当我看到路边的黄土坡时,浮躁的心马上沉静下来。
下午休息时,决定把我的那团线缠一缠。我的那卷线乱了,一直打妄想,想在行脚中找时间把它卷好,要不然就没法用了。我自己缠了一会儿,身旁亲虚师父也来帮忙。等到了后来,线就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好解开了。天也渐渐黑了,我的心就开始急躁起来,每当我显得耐不住时,亲虚师父就跟我说:“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他始终耐心地、细致地、不急不躁地去解那团乱线,一点一点地,一点一点地终于解完了,如果换成我,或许早已放弃了,不服不行。
八月二十四
早上起来有点冷,这两天是越来越冷了。凌晨行走,在那打妄想,觉得这背包真不错,背着它行脚真好,用起来真方便。想着想着,突然想:有这么好的背包师父还用编织袋。想到这儿,头脑才一下子清醒了,这都打的什么妄想,完全心不在道,完全忘掉了修行的精神。修行应该舍贪,舍去执着,对于任何物质都不贪恋,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一切都是无常的,在这里用心干什么?
今天乞食人家少,我们这一组乞了几家没乞到,最后一家没人应,但我听到里面好像有炒菜的声音,过一会儿又闻到荤腥的气味,赶紧念圣号,念往生咒。
八月二十五
早上起来下霜,过斋后剃头,我自己剃了一会儿,剩下的亲空师父帮我剃了。剃完头,我把大家丢弃的刀片当垃圾都收集起来,可以带回去收着。其实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就一片刀片,已经快不行了,下次剃头的话可以从这些垃圾刀中捡一捡,说不定还有可以用的。本来我有一盒,以前说百一物的可以有一小盒刀片,但后来我又听到一个标准,说是得一片,不是一盒。我很难受,不想采用这么严的标准,行脚前终于狠下心,就留了一片。其实这只不过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但很奇怪,当初我却非常不愿意这么做,感觉很痛苦,等到真这么做了,又好像什么事也没有。难就难在当自己非常不愿意,非常痛苦的时候,还能够去做。
剃完头没有马上走,就在这块儿休息,今天太阳很大,也很热,如果坐下很容易昏沉,也不知怎么地,我今天很不想坐下或躺下,很不想昏沉,平时想躺就躺下,今天却在那里没事找事瞎折腾,做些无聊的事情,总之就是不让自己坐下或躺下。
下午上路,师父看到一面国旗,让人捡起来,上面还有标语,写着“钓鱼岛是咱中国的固有领土”。师父说可以插在最后一个人的包上。晚上在树林过夜,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听说这树叶很好,暖和,不潮。
八月二十六
上午行走休息时,我想写点日记,可想了半天,实在没想到有什么可写的、可记录的。
今天乞食重新分组,我和法演师父、隆胜沙弥一组。今天乞食不顺利,不是沉默,就是摆手,要么锁门。最后空钵。
过完斋以后,听说护持居士遇到两个徒步行走的。下午休息时听其他师父讲今天乞食,才乞三家就有两家给,而我们组乞了那么多家,结果还是空钵。我想这跟人家多少没什么关系,因果是不会错的。下午路遇一男子,我们休息时,他到师父跟前请法,原来他也曾到过大悲寺。
傍晚,刚找到住宿地,师父听说那两个徒步行走的也跟过来了,就马上带我们离开。走在路上,我才想到师父带我们离开真对,因为那两个徒步行走的是外道。虽然也走,但他们并不是修行佛法,所以不应该跟他们住一起。休息时,又遇到下午那个男子,他还供养了一箱水。
八月二十七
今天没有乞食,在路边平台过夜。这一天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好写的。
晚上和亲慧师父在那谈过去的事,讲起我发心出家那天晚上在网络上遇到一个好久没联络的同学,就是因为他的介绍,我才听到大悲咒和《心经》的音乐,也因此才接触了佛法。当我告诉他:“我信佛了。”他就问我:“你要出家?”我说:“是的。”他马上就说:“你要度我。”我就答应了,心里也知道这是遥远的未来的事情。我跟亲慧师父说这是一个妄想。亲慧师父说这是一个承诺。我有些诧异,完全没想到亲慧师父会这么说,这个词让我感觉有些沉重。因为“承诺”意味着不是说说就算了的,是要真实地、实实在在地付诸于实践。
八月二十八
今天乞食又空钵,头一家虽然有人,没给。后面几家锁门,法演师父乞一家,没人出来。
傍晚在休息地,听别人讲过去经历的事,我听得很专心,突然听到师父叫我写日记,说“就你写得少”,于是我就写日记。
八月二十九
临乞食前安排过斋时坐的地方,我背包后面有白菜,我把背包横起来放,不想伤了人家种的白菜。乞食时头一家说没有,后面一家好多人,似乎一家子人全在门口。我们还没开口,男主人就问我:“要苹果吗?”我说:“出家人路过乞点食物。”他非常客气地请我们进去,我们就往门口进去了一点点。他拿了些苹果出来,还让人端了一盆饭菜,菜是炒白菜。后来我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想伤了人家白菜,所以就乞到炒白菜。回来路上,法演师父的钵掉了,隆胜沙弥把掉了的饭菜捡到路边,全给众生了。
下午诵戒。诵戒前下了一点小毛毛雨,过程中我听到公路上有广播说预计会降温六到八度。诵戒结束,我说:“把我给吓得……”亲融师父说:“才降温六到八度就把你给吓着啦?”
晚上,亲幢师父给大家行水,我在一旁给打手电,这是头一回,以前没做过这些,难得能够鼓起勇气,希望以后还能去做。
九月初一
今天乞食和亲清师父、亲权沙弥一组。头一家,亲清师父乞,出来一男子,转身进屋给拿出来几个馒头,一看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人,就问:“你们几个人?”我们回答:“三个。”很可惜,我没想到我们不是三个人,是二十多号人,可惜直到写报告我才想到。男子听我们这么说马上转身回屋又取了几个馒头,感觉就是那种特豪爽的人。亲清师父说:“祝你早日成佛。”
又一家亲权沙弥乞,出来一老年男子,听明白后也回屋取了两个馒头。我看见他家门口上面写着“天道酬勤”,很有些感触,因为我是一个很懒惰的人。记得刚发心出家的时候,那时在山东打工,我们老板知道我想出家,他说:“你这么懒,你能出家吗?”我也知道我很懒,但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接。后来我想,他这话什么意思呢?他的意思好像说:你这么懒,出家没资格。反过来也就是说:出家是不能懒惰的,你想要出家啊,就不能懒惰。后来我想起他这话时,就把他当作善知识的一种激励:懒惰不能出家,出家了不能懒惰。
下午行走在那儿打妄想,今年行脚就快结束了,看看有啥感触,有啥经历,然后就觉得意犹未尽。后来发现用意犹未尽来形容也不合适,以前的感觉是:还没怎么走呢,就结束了。今年的感觉是:好像根本还没走呢,就结束了。至于经历,就像没有记忆了,像被橡皮擦给擦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下午找到休息地,可能会下雨,大家准备好大塑料袋,用树枝把塑料袋撑起来像帐篷一样,我也捡了些树枝把塑料袋撑起来。晚上,有的居士问我行脚有什么体会,我说头陀行脚太殊胜了,可以使自己不忘出家的初衷。
半夜开始刮风下雨,塑料袋里的树枝很快就吹倒了,我把袋口收紧,紧紧抓牢,心想,只要我把这口子收紧了,这风就进不来,雨也进不来,那个时候,我想起一段话:“学道犹如守禁城,紧把城头战一场,不受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是黄檗禅师说的。
九月初二
过斋后,上车返回。
九月初三
车马上就快到寺院了,我在那里打妄想,为什么要行头陀?能得到什么?想要什么?然后就想起一个偈子:“修习空花万行,宴坐水月道场,降伏镜里魔军,大作梦中佛事。”我很喜欢这个偈子。
回到寺院,经过迎请和师父开示,今年的行脚就结束了。
报告的后面,想对亲悲今年的行脚做一番总结,总结就是:亲悲今年的行脚是很失败的,所谓失败就是放逸。
一、从行脚前来看,往年都想行脚,没有不想去行脚的时候,今年竟然动了念头:“唉,不去行脚也行,在家做点自己的事情。”去不去当然不是自己说了算,但这个心已经开始放逸了。
二、从行脚结束后来看,往年行脚回来,差不多十天左右,就感觉恢复正常了,而今年行脚回来,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感觉还没完全恢复,如果不是行脚中太放逸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三、从行脚中来看,最大的表现就是管不住自己。
为什么往年晕车,也没有什么,今年那么怕,那么不愿忍受?又吃药,又贴肚脐,还盘腿,搞了那么多啰哩叭嗦的事情?
为什么路边的标语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全看完了才拉倒?
为什么以前冷就冷,尽量自己扛着,不用热贴,而现在感觉到冷了,马上就想要热贴,一要就要那么多?
为什么打过去玩电脑的妄想,明知不应打还打?
为什么往年行脚能够坚持坐着睡,而今年却动不动就想躺下来休息?
为什么听到了那些悦耳的音乐,还想再听一听?
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难道这只是行脚中的问题?平时,在寺院就放逸,在寺院时就不好好地管住自己,行脚中又怎么管得住自己?
以前,我们师兄弟之间曾说,一年的行脚就像这一年的一个考试,所以亲悲今年行脚的失败,就是今年的失败,这一年的失败与放逸,也就导致了行脚中的失败与放逸。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过去,为了改习气毛病,自己也曾努力地逼拶自己,其实是逼拶习气毛病,把自己逼得受不了了,就哭了。就算在哭,心里还在说:“你哭,你哭也不放过你。”
现在回想起来,也正是那段时期的努力,使自己得到一点点真实的感受,知道了苦修是多么正确,正对自己的毛病习气。
可是这一年一年地过去了,不知不觉就放逸了、懈怠了,不肯再下功夫来改自己的习气、毛病,不愿意再经受那种痛苦和艰难,只想着舒舒服服地。舒舒服服地有时候也是很恐怖的,就如同温水煮青蛙的故事。我可不希望自己,突然有一天才明白:“唉呀,原来,我就是锅里的那只青蛙呀!”
九九年恩师出关开示时曾说:“就是度尽这个世界众生,我也不走。因为什么?来果老和尚说那么一句话,等外星球、外世界人再进入这个世界,所以我还要等他们,一直度完,希望大家精进起来。”
恩师希望大家精进起来,想做好恩师的弟子,我们自然应该依教奉行,精进起来。
人身难得,佛法难闻,时光易度,道业难成,今天这顿饭吃了,就不知道明天还吃不吃得上,今年有机会行脚,就不知道明年还去不去得了。人生是很残酷的,机会过去了,以后就不一定再来,唯有努力,再努力,方不忘自己发心出家的初衷。
最后愿常行头陀,正法久住。
愿大家早成佛道,广度众生。